算法识别情感?必须克服这三大陷阱

许多公司都在不停地寻找方法,预测我们的行为,希望卖给我们定制化的产品和服务,以满足我们有意无意的需求。于是,有的人提出了一个新概念「情感计算」。据说,这种算法可以读取人脸上的情绪,分析出我们的需求,并把这些信息传递给公司。
你能读出她的情绪吗?计算机可以吗?
你能读出她的情绪吗?计算机可以吗?
但是,情感计算的核心却有着三大缺陷。 比如说,在卡耐基音乐厅里,你拍下了一张小提琴独奏家的照片。她离华彩结束还有4个小节。这段乐章她已经练习了20年。她与小提琴融为了一体——她的脸和身体都一动不动,唯有手臂和长茧的手指在移动。这是她职业生涯的顶点。你认为,她感觉如何?她快乐吗? 如果情感计算能捕捉她的感觉,那么它就能回答哲学家和艺术家们倾其一生也无法寻得答案的问题。例如:「快乐是什么?」 情感计算的开发者们声称,算法通过读取一连串面部表情的细节(比人眼能察觉的表情更加细致),能够绘制出情感随时间变化的状态。既然如此,那让我们来做一次哲学的尽职调查吧!情感计算的核心有以下三个对人类情感的误解: 每个人都有一个由理性思考和感性情绪组成的内在状态,让我们成为了独特的自己。我们能够捕捉和充分交流彼此的理性和感性内在状态。人们的行为主要基于这些理性思考和感性情绪。那么,让我们一个一个来分析。
1,每个人都有一个由理性思考和感性情绪组成的内在状态,让我们成为了独特的自己。
第一个假设来自于勒奈·笛卡尔的身心二元论。正是笛卡尔写下了那句著名的「我思,故我在。」我们的思想和感觉让我们成为了独一无二的个体。我们理解世界的方法就是思考和用情绪做出反应。 几个世纪以来,哲学家们(最著名的是马丁·海德格尔)对身心二元论提出了异议。海德格尔认为,我们理解世界的方式是在身体上、情感上和社会上参与到其中。 海德格尔和那些受他影响的哲学家论证说,你永远不可能将内在状态孤立起来,像玻璃板下的蝴蝶翅膀一样研究。再一次看看我们的小提琴手:她经过了那么多年的自我怀疑和自我牺牲,手指练到酸楚,而在这个人生的重大时刻,有多少情绪体现在她的脸上呢?在她人生的顶点,她脸上甚至没有一丝微笑。
2,我们能够捕捉和充分交流彼此的理性和感性内在状态。
第二个假设比第一个更糟。情感计算假设情绪是一组离散的数字,代表你对世界的反应。在这种情境下,愤怒、恶心和激情看起来并没什么不同。能够捕捉「微表情」的高分辨率相机就好比能够看到原子细节的电子显微镜。 但是,这些情绪看起来很相似,并不意味着它们是一样的。法国存在主义者让·保罗·萨特认为,人们只会对特定的对象产生愤怒的情绪。要理解人们的愤怒,我们就必须理解他们究竟对谁或者对什么东西感到愤怒。而脸上转瞬即逝的情绪——也就是「微表情」——只能讲述故事的一小部分。 科技让我们对细微表情的研究越来越细致,与此同时却失去了对情绪的文化环境的理解。情感计算将个体经验抚平为离散的数据点,就失去了对文化真相的敏感度。
3,人们的行为主要基于这些理性思考和感性情绪。
皮克斯电影《头脑特工队》将这一条作为情节展开的前提。其中,快乐、恐惧、愤怒、恶心和悲伤彼此竞争,都想要控制11岁小女孩莱利的行为。莱利基于这些情绪做出决策。这部电影赞同哲学家大卫·休谟所说的理性只是「激情的奴隶」,而不赞同亚里士多德的观点,也就是认为人类是「理性的动物」。但是,无论是亚里士多德还是休谟都会同意,不管是理性还是非理性,一定有一个东西在控制人的行为。 近期对人类意识的研究表明,头脑并不是唯一的决策者。我们还拥有身体,而身体所处的物理环境也是影响行为的关键因素。物理环境对决策来说至关重要。焦点小组在温暖黑暗的房间里做出的购买决策,与在家或地铁站台上做出的决策可能完全无关。 诺尔曼泥瓦匠在教堂里修建高耸的柱子和彩色玻璃来让人们虔心祈祷;脱口秀的剧场经理会降低演播厅温度,这样观众就会笑得更多。而你在杂货店忍不住买下了手边一瓶亮晶晶的冰镇可乐,这件事与你的情绪又有何干呢? 除此之外,人们还有其他担忧。如果把每日的表情都以数据形式存储起来,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这难道不是一种对隐私的侵犯吗?   因此,哲学尽职调查告诉我们,如果不考虑环境,情绪就没有任何意义。把情绪孤立起来所建立的一切经济,都是空中楼阁。   来自techinsider,作者Christian Madsbjerg,机器之心编译出品。参与: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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