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常说的「既视感」Déjà vu到底是什么

1、Déjà vu的体验是否普遍 2、年轻人群体经历的déjà vu最多 3、科学家们如何研究 déjà vu 4、是什么诱发了déjà vu

Déjà vu描述的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年轻人是Déjà vu的最“易感群体”。大多数人第一次经历Déjà vu是在6至10岁。Déjà vu,发音类似中文的“德家雾”,是法语中“曾见过”的意思。它描述了一种奇幻诡异的经历,你发觉某个场景十分熟悉,但你也知道你本不该对这个场景这么熟悉。比如,你走在去上学的路上,突然你觉得曾经也经历过一模一样的场景。当然,你理应对这个场景十分熟悉,因为经常走路去上学。但是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并且如此地与当下的境遇相连接,以至于你认为你本不该有这种“排山倒海”式的感觉。(图一更详细地解释了什么是Déjà vu。)Déjà vu 的感觉经常在电影和小说中被描述,剧情中的人物因此会觉得他们不知缘由地能够预见未来。事实上,Déjà vu并不常见,这是一种很酷炫的感觉,通过对Déjà vu的研究,我们可以了解更多关于意识,尤其是记忆的工作原理。


图1

图1 哪些是Déjà vu,哪些并非Déjà vu (作者:Cassie Teale)

  • A.我们都曾记得生活中所见所经历的一些事情。记忆通常十分有效和鲜活,我们可以信任记忆(熟悉程度)的感觉。在图A中,你在看一个视频,一只猴子骑在羊背上。这是你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对你来说既新鲜又有趣。

  • B.但有些时候,我们所见所闻的事情与曾经的经历很相似。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记忆正在发挥作用,使我们产生熟悉感。这种感觉是很正常的,并不是Déjà vu。在图B中,你看见一个人骑在马上,很像A中一只猴子骑羊的视频。尽管看到这两种相似的东西纯属巧合,这种熟悉感是正常的,并不是Déjà vu。

  • C.而当你对某些东西太过于熟悉时,不论有没有真正辨认出来,或者这种熟悉感并不是那么准确,此时此刻你可能正在经历Déjà vu。你经常会注意到这种异常的熟悉感,因为这种强烈的感觉转瞬即逝并迅速退化成正常的水平。在图C中,你看见很多匹马,突然觉得它们是那么地熟悉。你知道虽然你以前看过马,但是这些马不应该使你产生如此强烈的熟悉感。之后,这种感觉渐渐消失,你还在回味刚刚是怎么了。这就是Déjà vu!

通过本文,你将了解到我们是有多容易体会到似曾相识的感觉。文中还会介绍研究者如何去研究 déjà vu,以及 déjà vu可能是由什么引起的。

1、Déjà vu的体验是否普遍

经历过 déjà vu的人数占比大约在30%(30个人中有8人)到100%(30个人的每一人)之间。我们无法确定精确的比例是有两点原因。第一,我们无法调查世界上的每个人,因此我们不得使用小群体抽样调查的结果。这是症结之一,因为抽样调查会因为群体不同而呈现迥异的结果。第二,对 déjà vu不同的定义,人们能够给出非常不同的答案;以不同方式提问也可能得出不同的结果。

但是通过抽样调查,我们也大致能够意识到déjà vu有多普遍。再者,虽然调查的结果取决于抽样的群体和提问的方式,但是大多数人汇报说他们通常几周或者几个月之内就会经历一次déjà vu。这意味着 déjà vu 并不是那么普遍的经历,如果你最近经历过 déjà vu,那么你是很幸运的!

2、年轻人群体经历的déjà vu最多

这就是说,如果你依然年轻,你可能得等一等,才会有第一次déjà vu的经历。非常少的一些人说他们6岁的时候就经历过déjà vu。大部分人说他们的déjà vu体验发生在十岁前。这可能是因为你需要能够搞清楚这种你真正感受到的熟悉感是比它本来的样子更强烈,因而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够体验到自己的第一次déjà vu。对于许多小孩子来说,这可能是很难以捉摸的一件事情。

在你到15与25岁之间,你拥有déjà vu的体验会比25岁之后更频繁。有déjà vu经历的人的数量在25岁之后会稳定减少。对研究者来说,这是个谜,因为我们过去一直思考记忆力随着年龄增长,而不是随着年龄减弱。事实上,这可能会告诉我们关于déjà vu真正重要的东西——也许déjà vu根本不是一个记忆问题。如果你认为déjà vu的体验是意识到自己对事物的识别感并不应该如此强烈时,这实际上是一个真正有帮助的反应。它让你明白,当你对某些熟悉的事物产生强烈的感觉时,这种熟悉感可能是错误的,你应该尽量忽略它。

实际上,Déjà vu可能是健康心智的特征之一,即能够意识到熟悉的感觉并非那么准确。或许对于那些超过25岁的人来说,他们在识别熟悉信息的不正确之处时常犯错误,以至于开始真的相信那些错误的信息。这是不是超过25岁的人较少体验到déjà vu的唯一解释?你还能想到其它的解释吗?

3、科学家们如何研究 déjà vu

在实验研究中,研究者尽力诱发被试的déjà vu体验(一种诡异的方法是向被试的耳朵里喷洒温水)。实验研究的假设是如果我们能诱发出déjà vu ,我们就能更深地理解导致déjà vu的思维过程。

虽然实验研究déjà vu听起来很酷,但是实际上很难实现。过去10年的大量实验表明,我们很容易让被试声称他们在实验中体验到了déjà vu,然而他们是真的体验到了还是仅仅是说说而已?问题在于被试常常想给实验者“正确的”回答。

举例来说,如果老师问整个班的同学是否曾经体验到过déjà vu,你以为每个人都会举手,所以你也应该举手,即使你并不确定有没有过déjà vu 体验。这并没有什么错呀——这是问问题的常规做法。然而现在问题来了,当被试说体验到déjà vu时,研究者很难确定到底被试是真体验到了déjà vu还是只是想讨好研究者呢。

4、是什么诱发了déjà vu

这的确是个很重要的问题,但依然是个谜团。我们能够从那些经历过比大多数人更多déjà vu的群体中找到一些线索。这些人群中有一些人都患有“颞叶癫痫”。癫痫导致脑内神经细胞异常放电,进而影响了周围的细胞,甚至会影响全脑细胞。这些神经元放电能够在脑内产生“多米诺骨牌”样的效应,把信号级联传递到下一个神经元。这种“惊厥”式反应使得癫痫病人短期内失去意识或者肢体控制。对于患有“颞叶癫痫”的人,顾名思义,惊厥产生于脑内颞叶。这个部位(如下图所示)位于耳朵的上方,是产生和存储记忆的关键部位。


图2 - 大脑分区,展示了左脑的分区。我们认为与déjà vu密切相关的两个脑区分别是,颞叶(绿色)和额叶(红色)。

图2 - 大脑分区,展示了左脑的分区。我们认为与déjà vu密切相关的两个脑区分别是,颞叶(绿色)和额叶(红色)。

对于研究déjà vu的科学家来说很重要的是,患有“颞叶癫痫”的病人经常报告自己在发生癫痫之前有déjà vu的经历。这提示我们déjà vu很可能与大脑颞叶有关。对于非癫痫患者来说,déjà vu可能只是颞叶的一次小小的“振颤”,这种神经冲动并不会在全脑传播,也不会引起其他的后果。这说明déjà vu可能是由于一次强烈的熟悉感而引起的。这种主观的熟悉感在颞叶被神经元编码,但是被另一部分负责检查神经信号是否具有实质意义的脑区感知并忽略。额叶也许是负责这部分功能的脑区,在空间上额叶位于眼睛的上方,已有的研究表明这部分脑区是负责决策的重要部位。

总结

Déjà vu 是一种有趣且不平常的经历,这种经历让你感觉到很熟悉,但是我们也知道它应该不是它原本的样子。这个经历很重要,因为它使我们回忆起一连串的事物,其中的一些可能是不准确的。年轻人经历Déjà vu 最多,这可能表明说年轻人善于捕捉大脑“汇报”的一些超乎熟悉的东西。很难在实验室情境中诱发人们产生Déjà vu ,并且我们依旧不清楚这种的真正起因,但是对科学家来说,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研究领域。也许,在将来,你会成为那个揭开Déjà vu 秘密的科学家。

本文来源frontiersin,作者Julia Teale,Akira O'Connor。由机器之心独家翻译出品。参与成员:胡悦、青泽萌、镜子心理、salmoner。

入门神经科学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