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特尔换帅有哪些内因, 谷歌与京东的合作暗藏什么野心? | AI Weekly

圈内风波不止,外媒爆料不断。

本周 AI 产业界人士最热衷讨论的话题无外乎英特尔换帅事件以及谷歌对京东的投资。

本周四(21 日),英特尔在其官网宣布,CEO 科再奇辞职,原因是其与内部员工发生亲密关系,CFO Bob Swan 被董事会任命为临时 CEO。而在此之前,科再奇已为英特尔效力 36 年。

事实上,所谓的「办公室恋情」只是表象,近年来英特尔一系列战略决策所促成的困局才是公司不得不换帅的根源。

而就在英特尔传出 CEO 下车消息的一天后,Google 宣布向京东投资 5.5 亿美元,这被我们看作是本周内最值得关注的另一个科技大事件。

一、英特尔换帅事件的「意料之外」与「情理之中」

在英特尔内部,一直存在针对所有管理人员的「Non-Fraternization Policy」(不深交政策)。

「考虑到全体员工对英特尔价值观和行为准则的尊重,董事会接受了科再奇的辞职。」英特尔官网上写到。

CEO 科再奇下车的消息公布后,英特尔股价收盘下跌 2.38%。

事实上,一切早有征兆。

在 CPU 漏洞事件和股票减持事件之后,这次办公室恋情事件就像是压倒科再奇的最后一棵稻草。

今年年初,英特尔就被媒体爆出其近三年的 CPU 处理器共存在多达 11 处安全漏洞,这些漏洞会导致恶意程序能够以内核级别的高权限访问数据,这对用户隐私和设备安全来说是噩梦级别的存在。

这次事件导致了全球恐慌,因为英特尔自 1995 年之后推出的所有 x86 处理器都受到了这两种漏洞的影响。

事发后英特尔虽然很快做出了回应,并联合其他厂商对过去五年内发布的 90% 的产品进行补丁更新,但其股价一度下跌超过 7%。

虽然英特尔、AMD 和 ARM 都被卷入此次事件,但是只有一家公司的 CEO 提前进行了「布局」,那就是科再奇。据悉,Google 早在 2017 年 6 月就曾经提醒过英特尔的处理器存在漏洞问题。不久后的年底,科再奇提前套现了 2400 万美元的英特尔股票,只剩下雇佣协议规定的最低持股 25 万股。

科再奇与英特尔的那些年

1968 年,英特尔公司美国硅谷成立,并在 1971 年推出了全球第一款微处理器。随着 80 年代个人电脑的普及,英特尔专注于研制处理器的商业模式,让其成为每一家 PC 厂商的合作伙伴,也使自己逐渐长成了 PC 时代的处理器巨头。

科再奇,这位嗅觉灵敏的年轻人正好就在 80 年代初风起时加入英特尔,那时的他还是一名墨西哥工厂的制程工程师(Process Engineer)。

1981 年,IBM 选择了英特尔 8088 作为 IBM PC 的微处理器,其他厂商为了和 IBM 的 PC 兼容,也纷纷采购英特尔的处理器。从此以后,英特尔和 PC 产业同时起飞。到了 1999 年,英特尔市值最高突破了 5000 亿美元。

科再奇也从这个时候开始走上管理岗位,他在 1997 年成为了马萨诸塞州一家英特尔工厂的厂长。

当英特尔从 PC 时代慢慢向未来发展时,科再奇先后负责了制程、封测和生产等业务,在芯片产业积累了大量经验。2012 年的时候,他还在 COO 岗位上锻炼了一年。

直到 2013 年,科再奇成为了英特尔史上第六位 CEO。

前任 CEO 欧德宁是销售出身,曾说服了苹果的乔布斯使用英特尔的芯片。相比之下,而科再奇更像是一个创业者和工程师的结合体。

据了解,科再奇对创业文化十分着迷。他在自己家里安装了各种各样的电子设备,经常摆弄机器人无人机,对自家工程师的软件不满意还会亲自修改代码,并将修正方案发过去。

从以往的工作历程看,科再奇也经常表现出创业精神。2006 年,他对英特尔工厂和供应链进行了改革,工厂周转率被提高了 60%,并使客户响应速度加快了一倍。他还通过全球 450 财团推进产业向更低成本的 450 毫米晶圆制造技术进行过渡。

上任之后,科再奇延续了这一风格。

他的目标很明确:守住英特尔 PC 市场领导地位的同时,在移动和物联网市场创造话语权。

首先就是重返手机芯片市场。

七年前的 2006 年 6 月,英特尔作价 6 亿美元,把自己打造了 10 年但亏损巨大的 XScale 手机芯片部门出售给了 Marvell,从此淡出移动芯片市场。

但是正是在这遗失的七年里,一个个手机芯片巨头成长起来。ARM,高通,苹果,联发科,三星都是它们中的佼佼者。

根据 2017 年的数据,ARM 已经是全球最大的移动芯片设计企业,全球超过 85% 的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的芯片都采用了 ARM 架构的处理器,超过 70% 的智能电视也在使用 ARM 的处理器,在被软银收购时它已经是 320 亿美元的巨头公司。而在移动芯片生产领域,高通,苹果,联发科,三星占据了 87% 以上份额。

那么,英特尔为什么会错过移动芯片市场呢?

商业模式是首要原因——英特尔提供芯片设计和生产一条龙服务,并以此形成市场垄断地位,获得高额利润。

在 ARM 兴起,乔布斯的 iPhone 将人们带进移动时代之际,英特尔仍然沉浸在过去的高额利润里,不想进入低利润率的手机 CPU 业务,于是当时的 CEO 欧德宁婉拒了乔布斯的建议。而 ARM 和诸多下游厂商则是专人专事,分工合作,时刻保持着在移动市场的活力和竞争力。

2013 年重返移手机芯片市场的英特尔采取了很多措施来弥补这一决策失误。首先就是利用补贴进入芯片市场,在 2013 年到 2016 年的三年里,英特尔为移动芯片投入了超过 100 亿美元。

其次就是加大研发,英特尔从 2013 年开始就一直在开发面向移动设备、代号为 SoFIA 和 Broxton 的凌动(Atom)的处理器,并计划在 2016 年推出。

还有就是收购一系列硬件产商获取市场份额,其在 2014 年收购了智能手表厂商 Basis Science,在 2015 年收购了头显设备厂商 Recon。

可惜的是,这次重返仍以失败告终。

英特尔的补贴、研发和投资三重策略并没有奏效。伴随着 2016 年英特尔停止开发低端 Atom 的声明,它再次退出移动芯片市场,但保留部分平板市场(比如 Surface)。

此次的失败不仅受到外部因素的影响也有内部的原因。

在本质上,ARM 和其伙伴的分工型商业模式比起英特尔一成不变的大包大揽模式更加适合变化莫测的移动时代。在 PC 时代,英特尔曾与微软结盟形成「Wintel」,互相捆绑在一起形成生态,但是在移动操作系统领域,那是安卓和 iOS 的天下。

而且补贴和投资并不能收获客户,产品才能。在巨额补贴策略下,英特尔在平板市场份额一路飙升。2014 年,英特尔的平板电脑处理器出货量达到了 4000 万块。但是,当其不再补贴的时候,市场份额也随之下跌。

但是英特尔的产品也不够给力。低价格、低利润和低功耗的移动芯片产品并不是英特尔的强项。举个来自用户的例子,同样 4000 mah 的 ARM 平板能续航几天的时间,放了 Atom z37xx 则只能用几个小时,甚至还发热更大。没有用户喜欢这样的产品,下游的硬件厂商自然也就不喜欢。

随后的 2016 年 7 月份,英特尔宣布了该公司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裁员计划,准备削减 1.2 万人。

当然,「创业者」科再奇也有其他计划,包括进军 FPGA 和自动驾驶领域。

2015 年 6 月,英特尔以 167 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了全球第二大 FPGA 厂商 Altera。

尽管彼时的英特尔在数据中心芯片已经占有 95% 以上份额,但在面对来自 Facebook、亚马逊、微软和谷歌等拥有大型数据中心的企业日益增长的定制化芯片需求时,FPGA 对于英特尔来说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这次收购大幅提高了数据中心芯片市场的门槛,甚至将 ARM、高通和三星等潜在的竞争对手完全挡在了门外。

不仅如此,Altera 还能够助力英特尔向物联网市场进军。与在数据中心芯片市场的需求趋势相似,高度定制化和极高的性能功耗比是在物联网芯片市场立足的核心,而这些都是 Altera 的 FPGA 的优势所在。

而且,Altera 在智慧城市和智慧工业等物联网领域早有布局经验,这都能让英特尔可以更快赶上高通和谷歌等在物联网芯片上领先的企业。

让我们再把目光转向英特尔在自动驾驶上的战略布局。

对于传统汽车行业来说,自动驾驶汽车无疑是一个类似 iPhone 的革命性机会。欧德宁错过了 iPhone,科再奇可不想再错过把芯片打入自动驾驶汽车的机会。

于是,2017 年 3 月,在与 Mobileye 合作快满十个月的时候,英特尔迫不及待的以 153 亿美元收购了 Mobileye。此外,英特尔还收购了机器人和无人驾驶芯片制造商 Yogitech,汽车系统在线升级厂商 Arynga 和机器视觉处理器厂商 Moviduis。

这一些列收购举措本无可厚非,但问题在于,英特尔收购的这些公司不仅没法和现有的体系兼容,形成很好的协同效应,还存在相互竞争的关系。例如,服务器领域,Nervana 与 CPU 的竞争;终端领域如汽车,Altera 与 Mobileye 的竞争。

而就在公司进军物联网的同时,英特尔的大本营受到了威胁。

2012 年前,AMD 通过 Operon 皓龙拿下将近 25% 的服务器市场占比。虽然目前 AMD 的市场份额仅为 1 % 左右,但是科再奇曾在一次采访中表示了疑虑:在 2018 年下半年,AMD 将会挖走英特尔服务器 CPU 的市场份额。他还表示,目前英特尔的主要工作是如何让 AMD 在服务器市场的用户压缩到 15%-20% 之内。

据悉,AMD 已经开始试样的 7nm Zen2、EPYC 系列处理器在核心数量和价格上都比 Intel Xeon 系列有更多的优势。

在科再奇任内,英特尔股价上涨了约 120%,功大于过。但他们之间的故事不止于冰冷的数字,可以说英特尔的成长史本身就是科再奇的成长史。

他任职 CEO 的五年也是英特尔向更广阔物联网市场迈进的五年。那么,如今科再奇的离去又将让腹背受敌的英特尔走向何处?

其实,科再奇辞职后,英特尔已经开始从公司内部和外部寻找新的 CEO。

临时 CEO Swan 曾在投资公司 General Atlantic 任职,随后加入 eBay 担任 CFO,并于 2016 年加入英特尔担任 CFO。但是 Swan 的短板在于技术,如果想在 CEO 的岗位上做好,他必须建立起技术智囊团。

按照惯例,英特尔的上一任总裁会接任公司 CEO,所以人们都很关注 Renee James。

她在英特尔工作了 28 年,一路从研发工程师升到了仅次于科再奇的二把手,并最终成为了总裁。

但是她现在去创业了,担任自己的芯片公司 Ampere 的 CEO,是否会重返英特尔仍是个未知数。

二、京东与 Google 重磅合作的背后,是那颗触达消费者业务的野心

记者:「谷歌何时回归中国?」

谷歌:「……」

自谷歌搜索退出中国后,每当谷歌在中国举办活动,只要上面这个问题被提及,都能让他们闻之色变,或者说是「唯恐避之不及」。

而有意思的是,谷歌在中国市场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解读为「吹响了回归大陆的集结号角」——谷歌开发者大会如此,AlphaGo 战柯洁如此,李飞飞宣布在中国成立 AI 研发中心时也是如此。

但直到现在,Google 在中国略能伸展手脚的业务,几乎就只有广告和出海(后者本质就是广告)。

而此次谷歌投资京东的关注点,不应该放在京东身上,而是应该放在总是在中国「小心翼翼」行事的 Google 身上。

从京东角度来看,很显然,除了已经公开的在技术零售解决方案上会有合作,Google 成熟的出海业务与全球广告平台显然可以给京东的全球化带来一定助力。

但作为投资方,Google 的诉求,很容易让人马上浮想到开头的那个「敏感问题」。不过从科技媒体 The Information 的爆料来看,焦点被锁定于:

Google 在大陆试图通过合作来开展触达消费者的业务。

其中两个重点的独家信息是:

  • 跟京东一起搞人工智能,可借助双方在国内建立的实验室,将京东的供应链和物流专业知识与谷歌的技术优势相结合,探索零售解决方案。

  • 实际上双方已经就另一个潜在的合作在数月内进行了多次探讨——能否借助京东在中国的电商平台优势,在促进自己消费类产品销售的同时,激发对其 App 等软件产品及服务的兴趣。

这个「知情人士」的说法不无道理,Google 的确为了能直接触达中国消费者而尝试过很多「曲径通幽」的方式。

譬如在 2018 年初,Google 就把自己的 ARCore 项目通过应用程序的形式开放给中国的手机用户,而小米则是这款应用程序的第一个硬件合作伙伴。

为了不被「墙」,这款软件运用了端处理技术,意思就是不用联网就可以用。这样才躲过了中国的网络监管。

但问题来了,想通过京东促进自己在中国消费品的产品销售?这根本不是 Google 消费类产品最大的阻碍。

尽管在中国的产品分发与销售渠道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毕竟 Google Play 在中国被禁。而且与小米合作,其实也是希望让 ARcore App 能通过小米应用商店上架,进而被用户下载使用。

但难道我们平时在淘宝上,或者在京东上买不到 Google 的电子产品?

No,别说淘宝上那些强大的海外代购店(我明明还找人代购过 Google Clips 相机);我们翻了一下京东上的全球购店铺,Pixel 型号都挺齐全,而且评价也不错。

但是,看我的严肃脸:请先解决所有 Google 产品,包括手机和音箱联网被「墙」的问题。

由于需要翻墙,我们办公室就有一个 Google Home,像「智障」一样呆在角落里;而有同事通过海外代购渠道买了 Pixel XL,也需要保证实时翻墙才能使用。

除去国内网络审查的限制因素,中国手机市场本就已经呈饱和状态,2017 年总出货量第一次出现下降,很多中小手机厂商都徘徊在倒闭边缘;

国内中国智能音箱市场,更是科技巨头林立,厮杀惨烈,何况京东还有自己的智能音箱品牌。

而 Google 进入中国市场会表现如何,我们不能给予猜测置评,但可以参照其手机业务在全球市场的表现。

当然,虽然这不排除 Google Pixel 会受到国内科技发烧友与 Google 崇拜者的热烈追捧,但是按照 The Information 上说的「寻找新的收入来源」来看,靠手机与智能音箱业务为营收面「开疆辟土」,真的不如先看向云计算业务。

不过,数据价值就该另当别论了。

产业京东谷歌英特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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