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里达州刑事司法革命:打通数据壁垒,还裁判以公平

编译 | 晏奇

来源 | WIRED

作者 | Issie Lapowsky

近日,美国佛罗里达州立议会通过了一项法案,该法案将会让刑事司法系统获得前所未有的透明度。

这在美国刑事司法系统中从未出现过。

全国成千上万个郡都有自己的系统,这些系统均拥有一个自己的网络,包括治安官、书记员、检察官、公设辩护人,这些人都能够执行相关法律,决定谁应该坐牢,谁不应该坐牢。

在这个复杂的网络中,要保证关键信息在各个环节之间的畅通传输是很难的。一个郡都如此,更不用说一个个州或是一个国家了。

正因如此,佛罗里达州长 Rick Scott 才格外重视这份新的刑事司法改革法案。

佛罗里达州立议会批准了一项法案,该法案由共和党的州代表 Chris Sprowls 建议,要求该州刑事司法系统所涉及的每个机构都要去收集一份数据量极其庞大的数据,并把这些数据公布在一个公用的数据库中。这个数据库将会储存那些被告个人的匿名数据,例如,有关他们之前未被记录的种族细节以及他们认罪协议的确切条款等。

此外,系统还会记录整个郡每天被关进特定监狱进行预审的人数信息,以及法院一年待处理的轻罪案件数量。该项法案要求每个郡所上报的数据要比他们现在所上报的数据量多 25%。

「瞎子摸象

直到现在,无论是佛罗里达还是其它州,都有许多数据依然被存储在那些与外界隔离的数据库中,有些甚至还在传统的文件柜里。

前黑帮与凶杀案检察官 Sprowls 表示,他要在一个特定的郡查到犯罪率这种简单的数据往往都非常困难。

「我们完全是在瞎子摸象,根本无法接触到数据。它们散布在太多不同的地方了,因此我们根本无法使用它们。」

最近,部分当地政府,也包括加州的当地政府,已经开始着手对郡层面的刑事司法数据进行公共化改革。但是专家表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州可以像佛罗里达给出的法案一样做得这么彻底。

佛罗里达是第一个要求在案件层面上做到数据透明的州,这种做法可以让人们接触到很多非常细微的细节信息,可以帮助法律制定者更加方便地发现问题的种类,还能够解除困扰全国法院与执法机构的偏见问题。

「毫无疑问,佛罗里达对此没有丝毫的犹豫。要知道,现在全国上下都有主张数据透明、数据公布、数据评判的人,我并非收了他们的钱才这么说的。」佛罗里达州立大学负责法律项目的主管 Deborrah Brodsky 说道。

此前,在佛罗里达州出现过带有偏见的指控。自 2016 年以来,《先驱论坛报》就开始出版一系列对佛罗里达庭审判决中带有种族主义偏见的调查报告。

根据统计人们发现:在重罪的情况下,有着同样犯罪历史的黑人被告和白人被告判处同样罪行时,法官给黑人被告判处的监狱年限比白人多了 60%。

然而,统计数据是件很麻烦的事情。要从包含独立的数据库以及不同的法院文件中找到这些隐藏的信息也非常艰巨。

近年来,部分非盈利团队已经开始着手来收集、清理以及出版这一类的数据。特别是一个叫 Measures for Justice 的组织,他们和佛罗里达制定了上述法案的法律制定人员展开了密切合作。

2017 年秋天,Sprowls 邀请 Measures for Justice 的执行主管 Amy Bach 给佛罗里达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展示其发现。团队花了多年时间,调查了一个又一个郡,从电子表格和尘封的文件夹中挖掘、收集那些可以反映一个州刑事司法系统平等性的数据。

虽然团队有努力地调查,但在佛罗里达大部分郡的文件中,他们只能找到了 32 项他们需要的记录中的 18 项。

「这不仅是佛罗里达的问题,也是全国普遍存在的问题。这个国家的刑事司法数据乱成一团。」Bach 说道,「不同的机构之间不进行交流,我们根本没可能制定出合理的政策。」

Bach 回忆道,佛罗里达的政策制定人员们询问了他们 Measures for Justice 团队在数据收集过程中所遇到的障碍。然后在接下的几个月里,法案就被制订了出来。

「我们投入在收集以及进行公共调查请求中的工时可谓是个天文数字,因为这全部是由人工完成的。」Bach 说道,「我认为,对于佛罗里达州的法律制定者以及居民来说,理解我们的系统工作方式以及它是否在合理地起作用不应该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带头模范

佛罗里达法案将要求收集 Measures for Justice 之前收集到的所有数据,以及未来收集到的部分资料,但不包括历史性的数据。

值得一提的是,Bach 和 Brodsky 都对一个领域尤其感兴趣,那就是在辩护人的辩诉交易中从未在之前出现过的细节。

正如 Bach 所说,辩诉交易是刑事司法系统的黑箱。辩护人经常被迫接受这些交易内容以避免更严厉的惩罚,但是生成辩诉交易的闭门谈话在此之前从不向研究者或者法律制定者们公开。

但是现在事情不一样了。

「它必将令检察官悬崖勒马,」Bach 说道。

也有研究人员表示,那些公开可用的种族、种群数据可以让人们比以往更快地发现带有偏见的事情。

「佛罗里达致力于统一收集、分析以及公开更多有关种族以及司法刑事系统的做法,将很有可能增强整个司法系统的合法性以及公众的信任度。」Ram Subramanian 说道,他是 Vera Institute for Justice 的主编,他曾出版有关狱中获刑人员遭遇种族不平等待遇的报告。

事实上,如果州长 Scott 届时真的签署了这份法案,那么佛罗里达在法案实施的过程中也需要克服很多困难。

例如,要在技术上投入几百万美元,用于把分散的数据库连接起来,并以一种比较友好地用户呈现方式展现给公众。

虽然法案中大部分数据共享的要求是等到 2019 年才会起效,但是佛罗里达州还是计划在今年第六届州立巡回法庭上试点运行这个项目。

Sprowls 承认,这一路上他们肯定会遇到很多曲折,但是他相信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如果一切处理顺利,这些努力将不仅很有助于本州急需改变的刑事司法政策,也将在全国范围内起到一个模范带头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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