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Y Combinator到OpenAI,万字讲述Sam Altman的天定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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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一个温柔夜晚,硅谷三十个顶级企业家齐聚在旧金山 Berlinetta Lounge 的一间私人会客室里。Paul Graham 望着 Instacart, DoorDash, Docker, 和 Stripe 的创始人们,他们都身着连帽衫黑色牛仔裤。Paul Graham 突然说道,「这就是硅谷,就在我们脚下。」所有的创始人都来自 Y Combinator(简称 YC),Graham 是这家创业公司孵化器的创始人之一。YC 为创业者提供为期三个月的训练营,一年开两场,让创业新手学会如何创办一家「独角兽公司」—像 Valleyspeak 那样的市值 10 亿美元的公司。今年,大约有 13000 家新兴的软件公司申请进入 YC,成功入选的只有 240 家,比考进斯坦福还要难一倍。而 YC 在成功孵化出 13000 家创业公司后,成为一座权力——特权——之岛。

房间里嘈杂的一边,Graham 正在兴致满满地鼓励着几个不可能的方案。另一边安静的角落里,是全神贯注于计算的 Sam Altman。2014 年,Graham 选择 Altman 作为他的继任者,YC 的总裁。时年 31 岁的 Altman 比他小了 20 岁。两人的友情非常深厚,都对 YC 有着宗教般的热情,都爱穿工装短裤。Graham 说什么,Altman 就照做。在 Graham 的桌子上,他和其他几个人讨论着如何才能阻止 Trump,最后决定求助外援专家:Chris Lehane,前白宫律师,现在就职于 YC 旗下的公司 Airbnb。Altman 宣称,「最好方法就是支持希拉里。」


体重 130 磅的 Altman,安静时像个衣服架子,激动时像只头上长角的猫头鹰。即便在效率至上的硅谷,他也像个局外人。他快速翻阅着邮件及会议,好像身上绑了个定时炸弹;毫不眨眼地盯着员工,让他们加快速度,跟一群花栗鼠一样。Altman 对很多 YC 的公司生产的应用程序的细节缺乏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它们对世界的潜在影响。为了做决策,他会下载他需要的所有资料,比如说,城市规划或核聚变。Stripe 的 CEOPatrick Collison 把 Altman 的大脑比作一个狂欢节上的抓娃娃机,「看起来四处游荡,但关键时刻一抓就中。」


最近一名博主问 Altman,「怎样才能让阿斯伯格综合症患者获得帮助,以及怎样才能伤害你?」Altman 告诉我,「他的回答是,『我他妈就跟你一样,没得阿斯伯格综合症!』但是事后一想,我能明白他为什么认为我会。因为我所处的位置太奇怪了。」


「我对技术的兴趣很窄,对不感兴趣的东西没什么耐心:聚会以及大多数人。当有人看着照片然后说,『哦,他感觉到了这个这个和这个,』所有这些微妙的情绪,我看着就像外星人的阴谋一样。」Altman 的强大之处是他清晰的思维,能用直觉把握复杂的事物。他最大的弱点是对低效率的人完全没兴趣,很不幸,我们大多数都是这样的人。我刚开始和 Altman 接触时,他一副很警惕的样子,不过慢慢就松懈下来了。经过几天的相处之后,我提起他似乎从来都不去男厕所,他说,「我会去练习上洗手间这回事,好让你们这些人类意识不到我是个人工智能。」


接管 YC 时,他继承的是一个正在萌芽中巨人。风投家 Chris Dixon 告诉我,「他们创造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商业模式。因为在几乎没有资金的情况下」——YC 给每家公司仅仅 120 万美元,这些钱要包含公司所有支出——「他们在一大批硅谷最好的公司中都获取了 7% 的股权。」总体上,YC 下面的公司总市值 800 亿美元,估值在过去五年涨了 17 倍。


然而 Altman 决定几乎重组一切。在 Berlinetta Lounge,新官上任三把火。但他发现只有当新领导「重建」公司时,更换 CEO 才有意义。「我是故意这么做的,」他说。在与加速器的其他十六个合作伙伴确认之后,Altman 有了新举措,启动了一项资金支持更加早期的创业公司,并在它们成长的过程中给予持续的支持。YC 不会再让探险者们划着破船摇晃出海,而是组成铁甲舰队以帝国的气势出征。一年之内孵化的不再是几百家公司,而是成千上万家公司。


跟硅谷里的每个人一样,Altman 自称要拯救世界;但又和几乎所有人不同的是,他已经有了计划。「YC 有时会直接指导技术课程,」他说。「消费者是上帝。但最终只要我们说,『我们是虚拟现实的狂热爱好者,』就会有足够多的人看重我们,大学生也会开始学习这个领域的东西。」他曾在一篇博文中写道,占领主导之后,「科学似乎要玩完了」,并呼吁从能源、生物技术、人工智能、机器人技术、和其他八个领域的应用。最终,曾经的书呆子 YC 成了如今的强势 geek。晚餐桌上,坐在 Altman 对面的是一家研究核裂变的创业公司的 CEO 正在敦促一家量子计算创业公司的创始人让其基于人造原子的机器投入市场:「这些计算机将会将我们的产品研发周期缩短 10 到 20 倍。」


另一个合伙人,Jonathan Levy 告诉我,去年两个 YC 的合伙人告诉他,「慢一点,冷静一下!」而「Sam 却说,『是的,你说的对!』—然而他并不没有慢下来,还做了另外做了一些我们一度不了解的事情。」是的,他在这段时间里建立的 YC Research,一个非营利组织,其最初资金来源于一笔 1000 万美元的个人赠与。YC Research 做了一些登月计划的纯研究。Altman 还与 Tesla 和 SpaceX 的 CEO 联合创办了非营利性的 OpenAI,其目标是防止人工智能一不小心会消灭人类。风投家 Marc Andreessen 说过,「在 Sam 的领导下,YC 的野心等级上升了 10 倍。」Paul Graham,晚餐后很快离开了,他要去英国度年假。Graham 告诉我,Altman 正在尝试通过沉淀「癌症治疗、核裂变、超音速客机以及人工智能等多个领域技术进展」,全面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我认为他的目标是创造整个未来。」


Altman 正在硅谷之外的地方建立一个新的中心,想要替代硅谷的地位。这是一个超级资本企业家协会,里面的企业家会互助起来拯救这个破碎的世界。每个人都在警告他不要这么做。硅谷奖励过度的野心,但有希望它能「集中火力」制造世界上最好的游艇租赁平台或干邑送货服务。Reid Hoffman,一名行业领先的风投家曾警告过,「雄心勃勃是件好事,但硅谷的传统是,当一个人想改造一片区域时,最终的结果会很糟糕。」Altman 餐后照例饮下一杯酒后,也警告那些胆小鬼:「只有在经济不断增长中,民主才能运行下去,经济不恢复增长,民主试验会失败。所以我必须考虑 YC 对经济增长至关重要。」


2016 年创办一家创业公司就和 1996 年组建一支摇滚乐队或1971 年发动一场越南战争差不多。自 2005 年 YC 建立以来,各个地方的孵化器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帮助创业公司从一行代码发展成为一家真正的公司,以换取 5% 到 7% 的创业股权。


在加速器还未出现的上世纪九十年代,创业公司通常由一群处于事业发展中期的工程师或者在创业的企业家做起来的,他们从风投那里找来数百万美元的资金,然后悄悄地干上几年。后来由于网络主机的价格暴跌,以及个人电脑和手机的激增,像 Mark Zuckberg 或者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 那样的大学辍学生突然开始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创办公司。Paul Graham 是一个天才的程序员,他把自己的创业公司卖给了雅虎,赚了 5000 万美元,是第一批紧随这股创业趋势的人之一。他那篇 2005 年的文章「How to Start a Startup」,与 Steven Blank 的「The Four Steps to the Epiphany」还有 Eric Ries 的「The LeanStartup」,这三篇文章,一时间塑造了现代企业家的精神:自我举荐;从一个「可行性最低的产品」开始,然后快速迭代;宁要十个狂热粉丝也不要一万个只是喜欢谈不上爱的客户。


Graham 与他的妻子和两个朋友在马萨诸塞州剑桥市共同创立了 Y Combinator(得名于一个不起眼的数学函数),这既是他们的一个暑期投资实验,也是重新想象暑期工作的一个激进的尝试。在 Graham 的著作《Hackers & Painters》中,他计算得到:在一家创业公司,聪明的 hacker 可以比平均水平的办公室职员完成多 36 倍的工作——而且他们也将最终颠覆我们所知的就业。他让这个听起来很有爱国心和有意思;一个技术寡头怎么会出错呢?「hacker 是不遵守规则的,」他写道,「这正是 hacking 的本质,这也是美国做派(American-ness)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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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ham 可以衡量申请者的技术能力,而他的妻子Jessica Livingston 则是一位出色的个性判断者。他们非常看重 20 多岁中期的人,Graham 写道:这个年纪的人的优势包括「耐力、贫穷、无根、同事和无知」。首批的八家公司(其中包括 Sam Altman 和两位朋友创立的移动应用 Loopt)平均每位创始人得到的 6000 美元,外加 Graham 的建议和家常煨鸡块,以及在那个夏季结束时可以向他的富有的朋友做十五分钟推销的承诺。这八家公司中包括 Reddit——现在已经价值 6 亿美元,而两年后的一批公司中还包括现已价值 100 亿美元的 Dropbox。


2014 年,Altman 在斯坦福大学教授一个班级上提到,估计一家创业公司的成功几率的公式是「差不多类似于理念乘以产品乘以执行乘以团队乘以运气,其中运气是一个位于 0 到 10,000 之间的随机数字」。现在价值 300 亿美元的 Airbnb 的兴起似乎就充满了运气的因素。当它在 2009 年接触 YC 时,它通过销售新奇的谷物(Obama O』s 和 Cap』n McCains)所赚到的钱已经超过了其在床和早餐预订服务上所赚的钱。Graham 觉得这些创始人的想法是非常没有前途的,以至于他试图说服他们转而做支付。而将该公司转变成了一家全球生活空间的联合收割机的事件则是一场侥幸:Barry Manilow 的鼓手正在旅行,并问他是否可以把他的房子租出去而不提供早餐。


然而 Airbnb 的 CEO Brian Chesky 为该公司成功加入 Y Combinator 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当我们进入 YC 时,我们并不清楚我们之后是否还能生存下去,」Chesky 说。「而到了最后却成了:我们能否成为下一个市场,下一个 eBay?」这种极大增长的雄心壮志部分产生于这些创始人向 Altman(他当时还是 YC 一位不拿工资的导师和融资专家)展示一个幻灯片的时候,他们希望这个幻灯片能给他们保证 50 万美元的种子轮(即初始轮)资金。(公司通常在 YC 之后进行种子轮融资,一旦他们达到一个实际的里程碑后进行 A 轮融资,然后是 B 轮,以此类推。)「我们将我们的预计收入限制在 3000 万美元,」Chesky 说,「而 Sam 说,把那些 M 去掉换成 B。」(译者注:指将「百万(million)」换成「十亿(billion)」。)Altman 回忆曾经对他们说:「要么是你不相信你在这些剩下的幻灯片上的每句话,要么就是你觉得惭愧,或者是我数学不好。」


2012 年对北美加速器的一项研究发现其中近半数都不能孵化出一家创业公司获得风险投资,尽管 Tech Stars 和 500 Startups 等少数几家加速器有几家价值数亿美元的公司,但 Y Combinator 已经孵化了至少 10 亿美元——而且至少有 11 家这样的。为数百家 YC 公司提供了投资的天使投资人 Ron Conway 告诉我说这家加速器是科技行业的明日世界(Tomorrowland):「当我的团队在 YC 遇到 Airbnb 时,那是我们第一次思考共享经济。而当我们遇到 DoorDash 和 Instacart 时,我们说:『哦,上帝啊,原来有一种叫做按需经济的东西!』」


随着 YC 成长,它搬迁到了山景城的一个远郊的办公室隔间,在旧金山南方一小时车程,在那里 YC 与一家名叫 Anybots 的公司共享办公空间。(在这间办公室里面,这些创始人必须小心谨慎不要被机器人碾压。)这家加速器很快就扩展到了第二个隔间,位于街对面,而现在这栋建筑也快达到消防规范的限制了。Altman 将 YC 比作谷歌的母公司 Alphabet,这是 Altman 的雄心壮志的体现;Alphabet 也由很多独立的互相合作的单元组成,也有一个类似的「登月」部门(moon-shot division)——X 研究组。他最近发了一条推文说 YC 帝国已经达到了 Alphabet 市值的 14%,而 Alphabet 的市值是世界上最高的公司之一,并且还在增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是一个显失公平的比较:YC 对其公司的平均所有权,在被后续的风险投资稀释后只有 3%。然而 Altman 告诉我:「和谷歌不一样,随着我们越来越大,我们的发展也越来越快。我们会在十年内赶上它们。」


对于许多创业者来说,YC 提供了他们希望他们能有的大学经历。Michael Seibel 是最近负责这些批的 YC 合伙人,他已经经历这个项目两次了,他说:「P.G.」——指 Paul Graham——「过去常常在每批开始告诉每个人:『这里的一些人会出现在你的婚礼上,』对 300 个陌生人说这样话是件很怪异的事情。但几乎我所有的伴郎都在 YC。这让你想起了什么?大学。」Y Combinator 的创始人在每间隔一周的周二到这栋楼里面参加集体办公时间,而且还有额外的单独一个小时与他们指派的合伙人(那些教授)一起办公,然后他们一起在富美加长桌上吃面(食堂),听取 Marissa Mayer 和 Mark Zuckerberg 这些成功人士(访问学者)的观点。最后,他们在 Demo Day 上展示(为自己的观点辩护),看能筹到钱(合格)还是不能拿到钱(失败)。


这个课程故意搞得很斯巴达。一位 YC 合伙人 Kevin Hale 说:「我们对创业公司的要求非常简单,但要做到也很难。一,做人们想要的东西,」——这是 Graham 的一个短语,其被印在了给创业者的灰色 T 恤上——「二,你要做的所有事情就是和你的客户交流并打造东西。」YC 一家量子计算创业公司的创始人 Chad Rigetti 告诉我他的办公室墙壁完全是一片素白,「这样我的团队的神经元就不会因为外部刺激而偶然放电。」


这里的伦理也得到了合议的明确。YC 在阻挡恶棍和恶霸方面很自豪。「我们很擅长将混蛋删选出去,」Graham 告诉我,「事实上,比起筛选失败者,我们更擅长筛选搅屎棍。他们都是从作为失败者开始的——而有的会逐渐变成失败者。」这家加速器还认为巨大的财富很亲睐解决一个紧急问题的副产品。这种利他主义和野心的交织是硅谷自我形象的一个标志性特征。Graham 在一篇文章《Mean People Fail(自私的人会失败)》中写道:忽略 Jeff Bezos 和 Larry Ellison 这种可能的反例,「自私会让你愚蠢」并让优秀的人不愿意为你工作。因此,在创业公司,「带有改善世界的渴望的人带有天然的优势。」这是双赢的。


Graham 写道,一位创业者的首要目标应该是做到「拉面盈利(ramen profitable)」:节俭开支,晚餐吃得起拉面就够了。「你不会想要给这些创业者超过他们生存所需的东西,」Jessica Livingston 说,「资源精简迫使你专注。如果一个基金给我们提供 3 亿美元给创业者,我们不会接受。」(YC 的 17 位合伙人中许多人的财富都是来自于他们自己的创业公司——拿着仅仅 24,000 美元的工资,大部分都是通过股票补偿得到的。)这种逻辑达到极端会认为你甚至不应该从 YC 拿钱,而且许多成功的创业公司确实没有。增长最快的 500 家私营企业 Inc. 500 中只有 20% 拿了外部融资。但 YC 的证明和帮助你做大做强的承诺是很难被拒绝的。


在 Ralston 的柚子树旁边,Omer Sadika 和 Sebastian Wallin 一边品尝着开胃小菜,一边比较他们关于推出自己的安全公司 Secful 和 Castle 的压力的笔记。「我们目前每天睡觉最多五小时,」Sadika 说。Wallin 嘀咕道:「我已经忘了今天是几号了。」这两个男人都在计划搬到硅谷;Sadika 来自以色列,而 Wallin 来自马尔莫。「我们的客户在这里,」Sadika 说。而 Wallin 指出:「而且你离 Airbnb 和 Stripe 的企业家仅一步之遥。」YC 提供了进入硅谷的即时通道——硅谷这个地方,尽管说是精英的社区,却通常需要来自一个同事的「热情引荐」,而且这个同事通常是一位白人男性。这个聚会的所有早期的进入者都是男人;这一批的女性创业者当时正在参加一个关于作为一位女性创始人的难题的演讲。YC 比其它许多科技界的组织都更具多样性,但它也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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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火坑较远的一边,Shypmate(一款可以帮你和飞机乘客链接起来的应用,他们可以便宜地帮你的包裹从加纳带到尼日利亚)的两位创始人正在吐槽。Kwadwo Nyarko 说:「我们在享受旅行者的好处,就像他们说的,他们的行李箱从来没有装满过。」Perry Ogwuche 喃喃地说:「YC 告诉我们,『和你的客户交谈』,但我们很难找到我们客户。」Altman 走过去加入了他们,就像生日派对的魔术师一样尽责。「所以,你们有什么爱好?」他问。Ogwuche 不知所措地说:「我们工作然后我们去健身房。你的爱好呢?」


「嗯,我喜欢赛车,」Altman 说,「我有五辆,包括两辆迈凯轮和一辆老款特斯拉。我喜欢在加利福利亚上空驾驶租来的飞机。哦,还有一个很奇怪的——我为幸存做准备。」看到他们不明所里,他解释说:「我的问题是当我的朋友喝醉了,他们说起话来就好像世界就要完蛋了。在五年前荷兰一家实验室修改了 H5N1 禽流感病毒使其极具传染性之后,一种致命的合成病毒在未来二十年内被释放出来的概率就变得,呃,不再是零了。另一个最流行的情形是人工智能攻击我们以及国家之间为争夺稀缺资源使用核武器进行战争。」Shypmate 的这两位创始人看起来神情严肃。「我尽量不在这方面想太多,」Altman 说,「但我有枪、黄金、碘化钾、抗生素、电池、水、来自以色列国防军的防毒面具,还有在大苏尔(Big Sur)的一大块我可以飞过去的土地。」


Altman 的母亲 Connie Gibstine 是一位皮肤科医生,她告诉我:「Sam 的内心确实有很多糟糕的东西。他会打电话然后说他的头很痛——他会在谷歌上搜索,所以他也有一些网络疑病症。我必须不断向他再次确认他没有脑膜炎或淋巴瘤,只是因为压力而已。」如果疫情确实爆发了,Altman 的后备计划是与他的朋友、亿万富豪风险资本家 Peter Thiel 飞往 Thiel 在新西兰的房子。Thiel 告诉我:「Sam 并不信特定的宗教,但他在文化上非常犹太人——一个乐观主义者也是一个活命主义者,他总是觉得事情总是会变得非常糟糕,而且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能让你深深感到有在家的感觉。」


Altman 每年都会列表写出当年的目标,他每过几周都会回看一遍。这份列表总是包含一个高难度的体能挑战—每周进行一次 100 长的英里自行车骑行,50 个连续引体向上,同时也有一系列工作计划。今年,因为 YC,目标列表中的目标包含了「保持与合作伙伴的关系,将业务扩展至中国,如何将公司规模再扩展两倍。」这份最新的清单中也包含了提醒自己要资助阐释那些反直觉的量子物理现象的视频(QM 实验/物理讲解),也包括一个小提示告诉自己重读赫芬顿邮报上一篇向死者表示哀悼的文章「我希望这能让自己更开心一点」。


他非常早熟,富有行动力。在他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在圣路易斯,他截获了幼儿园的系统后台信号,8 岁就已学会编程和拆解苹果电脑。这台苹果电脑成为他与世界的重要连接「在二十一世纪头十年的美国中西部地区作为一名同性恋长大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他告诉我。「发现美国在线的聊天室可以改进才是,更不用说当时你只有十一二岁了。」当他 16 岁,和父母出柜的时候,他的母亲十分震惊。她告诉我「Sam 的那套性别和技术理论总是让我无语。」在教会在他所在的 John Burroughs 预科学校抵制了交友集会之后,Altman 写了一封公开信给整个社区,宣布他是一个同性恋,让学校明确它对于不同意见的态度。Altman 在预科学校的辅导员 Madelyn Gray 说道:「Sam 的做法改变了我们,这就像有人打开了一扇大门,让所有不同类型的孩子们终于能够走进世界。」


他进入了斯坦福大学,在那里学习了两年计算机科学,直到他和两名同学肄业全身心投入 Loopt,这是一种和朋友分享地理位置信息的手机应用。,Altman 在 YC 中「年轻人领导年长者」的经验帮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