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隆·马斯克的思维模式——破解硅谷钢铁侠的成功密码

马斯克系列收官之作,WBW作者为你权威解密马斯克第一原理思维。


欢迎来到马斯克王国系列的最后一篇文章。(相关阅读:深度揭秘Elon Musk的火星殖民地图(上)深度揭秘Elon Musk的火星殖民地图(下))。 我知道,这篇很长。长系列,长篇巨制,每篇间隔也很长。每当谈起马斯克其人其事,总有很多要说的。 任何读过该系列头三篇的读者会留意到,我不仅埋头研究马斯克正在做的事情,还一直畅饮着马斯克出品的大杯Kool-Aid饮料。我非常非常喜欢这款饮料。 它很棒,是吧?在人们认为美国还没有拥有强大力量的工业巨人时,这位老兄成了工业巨人 ,革新了原以为不可能变革的旧式产业。在20世纪90年代互联网浪潮中获得1亿8千万美元后,他没有坐在投资人的靠椅上听着年轻创业者卑躬屈膝地讨要投资,而是决定与庞大的900磅「相扑选手」(汽车产业、石油工业、航空工业以及军工业、能源公用事业)摔跤,他真有可能赢得摔跤比赛。所有这一切,似乎真是为了给人类带来更美好的未来。 第一篇博文期间,我为这一系列设定了两个目标1)搞清楚马斯克为什么要做手头这些事情 2)搞清楚他为什么能够做这些事情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花了大部分时间探讨第一个问题。但真正促使我思考并写下这一系列的,是第二个问题。我着迷于那些历史中少有的在有限生命中让世界翻天覆地的人,想去研究这些人和他们的生平。这些人知道我们所不了解的事情,我们能从这些人身上学到有价值的东西。接触马斯克后,我觉得这是一个非比寻常的好机会,能真正接触到这些人,近距离考察他们。如果仅仅是金钱、智慧或者野心、好的意图成就了马斯克,那么,这个世界会有更多的马斯克。不,还有别的东西——TED策划人Chris Anderson称之为马斯克「秘密武器」的东西——对我来说,这一系列的目的就是找出这个秘密武器。 好消息是,经过一段时间思考、阅读以及与马斯克及其员工交流后,我想我找到了这把武器。大量事实、观察和零星片段最终汇聚成一个共同的主题——我坚信,马斯克具备许多历史上最牛逼人物的某个特征,这一特征将他和其他人区分开来。 当我研究特斯拉和SpaceX公司的博文时,就有了这个想法。我逐渐明白,如果不深入挖掘马斯克以及其他少数人如此牛逼的内在原因,本系列将无法结束。每个人都可以获取这个秘密武器,它就在我们每个人的面前——如果我们试着去了解它,这一事实也引诱着我继续研究。全面思考这把秘密武器已经合乎逻辑地影响了我的生活观,未来观以及选择方式——在本文中,我将尽量解释清楚这是为什么。


 

两种地质学

1681年,英国神学家Thomas Burnet出版了《地球神圣理论(Sacred Theory of the Earth)》,解释了地质学是怎么回事:6000年前,地球是一个完美的圆球,地面上是伊甸园般的土地,核心是液体。但是,随着表面土地干燥,土地裂开,水从核心流出来。结果引发了圣经里的大洪水,也出现了诺亚方舟。当一切恢复平静时,地球不再是一个完美的圆球——这些动荡撕裂了表面,带来了高山低谷以及地下洞穴,四处散落着大洪水中死去的动植物化石。 没错,Burnet解决了大问题。神学基础理论的最大谜思就是,必须调和漫长的地球地质特征与圣经里时间过短的矛盾。对当时的神学家来说,这也是神学家版本的广义相对论vs.量子力学,而且Burnet想出了一个可行的「弦论」来统一它们。 不仅仅是Burnet,还有大量理论都试图为地质学与圣经的矛盾自圆其说,也为今天15000字的「洪水地质学」(Flood Geology)奠定了基础。 大约同一时期,还有一群思想家也开始研究这个地质学上的谜题:科学家们。 神学家解开谜思,必须以这样一个前提为基础:「事实:地球于6000年前开始出现,其中有一段时间地球上爆发了大洪水。」接下来的解释活动,必须严格在此前提下展开。

但是,科学家们根本没有什么起始规则。问题始于一张白板,任何观察与测量都来者不拒。 接下来300年里,科学家们在理论上建立理论,新科技也带来各种新的测量方法,旧的理论证实为假,新的版本取而代之。科学界不断给自己制造惊喜,因为新证据表明地球实际年龄越来越古老。1907年,美国科学家Bertram Boltwood开创性地利用放射测年法测定岩石年龄,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他发现,岩石里的元素以已知的速率放射性衰变,测量未衰变元素的含量与已衰变元素量,能够精确地测量出地球年龄。 放射测年法将地球年龄一下追溯到几十亿年前,也引发科学界迸发出新的突破,例如大陆漂移论,最终引出了板块构造论。科学家们的劲头势不可挡。 然而,对于大洪水地质学家来说,这些发现毫无意义。对他们而言,任何科学界得出的结论是无用的,因为他们打破了游戏开始的规则。在《圣经》里,地球的年龄就少于6000年,因此,如果放射测年法测定的年龄超过了这个数字,这个探测技术就有问题。 但是,科学上的证据日益具有说服力,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大洪水地质学家举旗认输,接受了科学家的观点——也许之前遵循的游戏规则是错误的。 然而,有一些人还坚持着。规则就是规则,有多少人同意地球有数十亿年之久都无所谓——这是个巨大的阴谋。 今天,仍然有许多大洪水地质学家坚持自己立场。最近,一位名叫Tom Vail的作家写了一本《大峡谷:一个不同的观点》(Grand Canyon: A Different View),他解释道:

与广为接受的理论不同,放射测年法并没有证明大峡谷的岩石有百万年之久。大峡谷绝大部分沉积岩是全球性大洪水的后果,而大洪水发生在伊甸园原罪之后,由原罪所致。

如果Chartbeat的网站分析统计包括「地质学家类型」人口统计指标,我想,Wait But Why读者中,不同地质学家比例情况大概是这样的:

1

   

这一猜想有道理。无论是否信教,阅读本网站的绝大多数读者都很注重数据、证据和准确性。每次博文出错,我都会提醒自己这一点。 无论信仰在灵魂领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大部人都会同意这一点:在探寻地球的年龄、人类种族的历史、闪电的成因或宇宙中其他物理现象时,数据与逻辑总是要比信仰和圣经要有效得多。 但是——思索了一会儿,我得到了一个令人不甚开心的结论:当涉及到我们思考的方式、决定方式和生活方式时,比起真正的科学地质学家,我们更像大洪水地质学家。马斯克的秘密是什么?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科学家。


 

硬件和软件

有关马斯克思维方式的第一条线索,就是他那超级古怪的说话方式。例如:普通小孩:「我怕黑,黑暗中会有各种鬼东西来抓我,我却看不到它们。」马斯克:「小时候,我真的很怕黑。但是后来了解到,黑暗只是缺乏400到700纳米波长的可见光光子。我就觉得因为缺乏光子而感到害怕,很傻,就再也不怕黑了。」 亦或是普通父亲:「我想开始减少工作,因为孩子们正在长大。」马斯克:「我尽力放慢脚步,因为连三胞胎都有自己的意识了。 」 又或者普通单身汉:「我希望能有个女朋友,我真不想忙到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马斯克:「我愿意分配更多时间在约会这件事上,尽管我还没有女朋友,需要找一个先。所以需要挤出多一些时间,大概多出个五到十小时?一般女人会想一周约会多久呢?十个小时?最少十个小时?我真不知道。」 我管这个叫做「马斯克语言(MuskSpeak)」。「马斯克语言(MuskSpeak)」尽可能如其所是地描述生活中的日常内容。 我们认为,有很多例子,比如从技术上形容一些事物,比起人们常用的术语,马斯克语言的表达更加清晰——

Heart-Surgery1

——但是,马斯克怪就怪在他用这种语言方式去思考几乎所有事情,甚至很多你想象不到的领域。我曾问他是否害怕死亡,他回答说,有了孩子之后,他对死亡这件事更加坦然。因为「孩子或多或少代表了你,至少是半个你,这是从硬件角度来说。从软件角度来讲,你和孩子相处的时间长短,决定了你在他们身上所占的百分比。」 在你我眼中,孩子是可爱笨拙的小小人。在马斯克眼中,他的五个孩子就是他最爱的五台计算机,你在他眼里也是计算机。当他照镜子时,看到的还是计算机,他的计算机。这并不是说马斯克把人看作没有感情的机器,而是说,在马斯克眼中,他们首先是计算机,然后才是其他之所是。 从字面上来说,马斯克把人当成计算机没什么错。正如计算机最简单的定义:一种能够储存和处理数据的载体——和我们的大脑一样。 如此描述人类心智(minds)听起来太没有诗意,但是,我开始相信,这正是马斯克语言能为我们提供良好服务的生活领域之一 ——如果把大脑视为计算机,我们就不得不考虑我们身上硬件和软件的区别,但我们经常意识不到这种区分。 对于一台真正的计算机来说,硬件被定义为「机器,线缆,以及其他物理组成。」对于人类来讲,大脑生来具备各种能力,决定了我们最初的智力、天赋和其他先天具备的优势和弱势。

 计算机的软件被定义为「计算机所应用的程序和其他运行信息。」人类软件,就是指他们所知以及思考的方式——他们的信仰系统、思考模式以及推理方法。生活中的各种信息就像洪水一样通过各种感官进入我们的大脑,这时我们的软件就会对所有的输入数据进行评估、过滤、处理以及重组,最终转化成关键输出——一个决策。 我们的硬件就像是出生时从上帝手中接过的一团黏土。诚然,每个人所被赋予的天资不会完全平等——最初,每个人大脑处理信息能力的强弱组合都是不同的。 然而,这捧「黏土」会被什么样的工具塑造,却由软件决定。 当思考是什么成就了马斯克这样高效的人物时,人们常常倾向认为,这是硬件的作用——当然马斯克的硬件的确是有过人之处。但是,对马斯克以及其他具备超人特质的人——乔布斯、爱因斯坦、亨利·福特、成吉思汗、居里夫人、约翰·列侬、安·兰德抑或路易斯·西克——了解越多,我越坚信,让他们如此珍稀又高效的原因并非与生俱来的智慧或天赋,而是他们的软件。 现在让我们来聊聊软件——从马斯克说起。我已经写过关于他的三篇文章了,回顾我在马斯克身上了解到的每件事——他说过的话、做的决定、承担的使命以及如何完成他们———这些都是帮助我们理解马斯克软件如何工作的重要线索。 最终,线索不断积累,软件也开始露出真容。我将其描绘如下:

马斯克的软件

和许多人一样,马斯克这套软件一开始也有一个「愿望之盒」:

Software-Want-Box

生活中,任何希望将情况A转变成情况B的情形,都放在这个盒子里。情形A代表你现在的情况,你希望去改变他们,情形B是理想情形。如下面的例子:

2

   

接下来,愿望之盒还有一个共犯——「现实之盒」,包括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3

愿望之盒和现实之盒重叠的部分被称为「目标池」,这里装满了你的生活目标:

4

   

你从池子里面挑选一个目标——代表着你试图将之从A移动到B。 你如何引起改变?你将自己的力量——时间、能力(精神上或者身体上的)、资源、说服力、关系等等——都指向目标。 所谓的雇佣关系,就是A用他们的资源力量(一张支票)来换取B的时间和力量去完成A的目标。当奥普拉向公众推荐一本书,其丰富的社交资源力量(她追随者甚众)和她卓越的说服力力量(人们相信她)可以成功地将这本书送到成千上万人的手里。反之,可能根本无人问津。 一旦目标设定,明确了努力方向。这时,如何最有效地运用自己的力量达到想要的结果,就要靠「策略」。

5

   

听起来很简单?或许和你想的差不多。 但是,马斯克软件之所以有效,并不在于软件架构,而是因为他像科学家一样使用这套软件。Carl Sagon说:「科学更多的是一种思考方式而不仅仅是知识本身。」马斯克的这种科学的思考方式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1,从无到有,亲自打造软件每个部分

马斯克称之为「从第一原则(first principles)开始推理。」我请他解释一下:

我认为,人们的思维过程通常都束缚在常规或类似的经历中。人们很少会试着在第一原则的基础上考虑某些事。他们习惯说:「因为我们以前那样做过,所以我们会这样做。」或者,他们不做这事是因为「好吧,之前没人做过,所以情况肯定不太妙。」但是,这是一种荒谬的思维方式。你必须从头开始推理——「从第一原则开始」是物理学中的一个表述。你注视着那些基本条件,然后从中建构你的推理,之后你可以看看是否得出一个有效或是无效的结论——可能会和人们以往的结论相同,也可能不同。

这在科学中意味着从证明为真的事实开始。一个科学家不会说:「我们知道地球是平的,因为它看起来就是那样,这是直觉的,是每个人都同意的。」相反,他会说:「我在任意给定时间内所看到的地表部分都是平的,近距离观察一些不同形状物体的一小块表面都会有这样的效果,所以,我没有足够的信息来确定地球的形状。一个合理的猜想是地球是平的,但是,直到我们有工具或技术能够用来证实或证伪这个假说,在此之前,这个问题都没有定论。」 一个科学家只会收集他确定为真的信息——第一原则——用它们作为建构结论的材料。 生活中,做到从第一原则推理是一件困难的事,马斯克深谙此道。大脑软件有四个主要的决策中心:

  1. 填充愿望之盒

  2. 填充现实之盒

  3. 从目标池选取目标

  4. 形成策略

马斯克根据第一原则推理研究每个盒子。根据第一原则填充愿望之盒,需要对自己有一个诚实、独立的深层次理解。填充现实之盒,要尽可能清楚了解世界和自身能力的真实情况。目标池应当兼具目标选择实验室的功能,提供智能测量、权衡各种意见的工具。应该根据自己所知道的情况,而不是通常情况下怎么做,来制定策略。

2,根据输入的新信息,不断调整每部分结论

你也许记得在几何课上做证明题的情形,这是每个人童年时期最常见的事情。看看这些:已知:A=B,B=C+D所以:A=C+D。 数学的精确度让人满意,条件精确,结论无懈可击。 在数学中,我们将给定的条件称之为「原理(axioms)」,并且原理是100%正确的,所以,当我们根据原理得出结论时,我们管它们叫「证明(proofs)」,也100%正确。 科学没有原理或证明,理由很充分。 我们之前也将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称为证明——而且在很长时间内它真的看起来像是一个证明——但是,爱因斯坦出现了,表明牛顿实际上「放大了」这一效果,就和当初某些人声称地球是平的一样,一旦你将镜头拉远,你就会发现广义相对论才是真实法则(real law),牛顿定律会在极端情况下失效,而广义相对论在所有的情况下都有效。因此,你可能转而将广义相对论称为证明。但是,随着后来量子力学的出现,那些表明广义相对论在小尺度上无效的情况,就需要一系列新的原理来解释。 科学之中并没有原理或证明,因为没有事情是最终确定的,每件我们确信的事都有可能被推翻。理查德·费曼曾经说过:「科学知识是确信度不等的陈述载体——有些很不确定,有些比较确定,有些完全确定。」科学没有证明,但有理论。理论以实实在在证据为基础,并且被当做是真理,但是它们始终存疑,能够被新出现的数据改变或反驳。 

 所以,在科学中,情况更像是:已知(现在):A=B,B=C+D因此(现在):A=C+D 生活中,唯一真实的原理是「我存在。」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是确定的。我们甚至不能为生活中大部分事物构建一个科学理论,因为大多数情况下,生活没有准确的测量值。 通常,我们能做到最好的情况是,以已有的数据为基础进行强直觉判断。但是,科学中,直觉被称为假说。工作原理是这样的:已知(基于我所知的,看起来是):A=B,B=C+D因此(基于我所知的,看起来是):A=C+D 假说建立起来就是要被测试的。

测试假说,有可能会推翻它,也有可能强化它,如果通过了足够测试,假说就能升级成理论。 所以,从第一原则得出结论后,马斯克会怎么做?不断苛刻地检测这些结论,规律性地根据学到的东西调整它们。让我们看看整个过程: 从第一原则推理开始,A)填充愿望之盒,B)填充现实盒,C)从目标池中选择目标, 然后D)制定策略——之后你就可以去工作了。

你已经运用第一原则思维决定了将精力花在什么地方以及最有效的花费方式。 但是,想出达成目标的策略只是第一步。它是一个需要被测试的假说。你只能通过一种方式来测试假说:行动。将所有精力投入到策略之中,然后观察会发生什么。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数据开始涌入大脑——外部世界会生成结果、反馈以及新信息。策略假说中某些部分可能会被这些新数据强化,另一些可能会被弱化。通过经验,新的想法可能在你的脑中迸发活力——不过,两种情况下,你都需要做出一些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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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策略之环运转的时候,你完成目标的能力也在变强,下面是正发生着的其他事情。 对于某些从第一原则推理的人来说,任何时候,愿望之盒都是他们最近认真思考过的内心愿望的写照。但是,愿望之盒的内容也是假说,经验证明,你会搞错,以为那是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没意识到自己确实想要那些东西。同时,你的内在也不是一座定型的雕像——而是不断变化中的雕塑,内在价值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变化。所以,即使某个时点上,愿望之盒中的某些内容是正确的,但是,随着人的不断变化,它会变得不重要。愿望之盒只是尽可能满足当下你的内在需求,所以,你需要通过反思不断更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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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旋转着的愿望之环(Want loop),叫做进化。 另一方面,现实之盒也需要经历这个过程。「可能的事」是一个假说,也许比其他的事更有可能发生。你需要考虑世界现状和自身能力。而且,由于你的能力会变化和增强,世界也会加速变化。2005年世界可能发生的事,显然不同于今天可能发生的事,有一个能够及时更新的现实之盒,会是你的一个强大(和稀有)的优势。 根据第一原则填充现实之盒很有挑战性,实时更新这个盒子以便与现实同步是一项持续性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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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所有这些部分来说,盒子代表了目前的假说,圆环代表了可以被用来调整这些假说的新信息源。我们必须记住,这些圆环才是大头,而非这些盒子——这些盒子只是尽己所能的让圆环骄傲。如果我们和圆环内容脱节,盒子中的信息就会过时,无法有效支持决策制定。 让我们后退一步,把软件视为一个整体。我们看到,下面是目标形成机制,上面是目标达成机制。实现目标通常需要精准聚焦。你需要放大微观图像,全新投入到目标当中,制定策略,瞄准它。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愿望之盒和现实之盒会调整自己的内容,改变自己的形态,最终,其他情况发生了——目标池变了。 目标池正好是愿望之盒和现实之盒发生重叠的地方,其形状和内容完全取决于这些盒子的状态。当你生活在位于上方的目标达成机制中时,确保你的奋斗的对象与下方的目标池继续保持一致,这很重要。——所以,让我们再加上两个大的红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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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大循环确认情况,要求我们从微观任务中抬起头来,从宏观角度进行反思。当愿望之盒和现实之盒里的变化足够多以至于当下追求的目标已不在目标池中了,此时就需要宏观生活发生改变——分手、工作变动、搬家、交换优先性、态度转变。 综上,我描述的软件是一个建立在第一原则坚实基础上有生命、会呼吸的系统,敏感且诚实,能够按需改变自己的状态,为主人提供最好的服务。 如果读过有关马斯克生活的内容,你就能看到这款软件在工作。

马斯克的软件如何谱写他的人生故事?

开始

第一步,马斯克需要填写愿望之盒。根据第一原则完成这一步是个大挑战——你需要深层挖掘是与非、善与恶、重要与琐碎、有价与无价的概念,你也需要确定哪些是你追求的,哪些是你鄙视的,以及哪些让你开心,哪些让你心烦,哪些让你内心深处那个孩子般的你兴奋。当然,不管什么年纪的人,都无法对这些问题给出非常明确的答案,但马斯克却通过独立思考和忽视不重要的事情将上述问题回答的很好。 我和马斯克聊过他早期制定职业规划的事情。他曾多次提到,自己深切关心人类的未来幸福——显然,这是愿望之盒里的核心内容。我问他如何意识到这一点,他解释道:

我关心的是——当我展望未来,未来拥有不同可能性。你不得不问,如何做才能让未来流向好的方向——这个能否创造美好未来?如若不然,当你往前看时,未来就会「黑漆漆」。如果你正在计划未来,你会说「噢,我们的结局有点糟糕,」那也太让人沮丧了。

清楚直接。谈及达到目标的具体进路时,我提到了当代伟大物理学家,比如爱因斯坦、霍金、费曼,我问他,他是否考虑过从事科研而不是工程学,他回答:

我当然敬佩这些伟大科学家的发现。他们发现了业已存在的事实——深入理解了宇宙的运转模式。这很酷——不过,宇宙已经多少对此有些了解。重要的是人类环境下的知识。我试图确保人类环境下的知识在未来仍有可能存在(不会灭亡——译者)。这有点像是——我更像是园丁,然后才有了鲜花绽放。没有花园就没有花。我可以去当花园里的花,但我也可以去确保花园的存在。因此我试图确保花园存在,未来才会有更多费曼绽放。

换言之,A和B都好,但是没有A就没有B。所以,我选择A. 他继续说:

我曾一度思考以物理为业——我确实学过物理——但是如今,为了真正推动物理研究,你需要数据。物理,从根本上受制于工程学的进步。这种争论——「哪个更好,工程师还是科学家?科学家不是更好些吗?难道爱因斯坦不是最聪明的人?」——就个人而言,我认为工程学更好,因为缺少工程学,就无法获取数据。你会碰到瓶颈。是的,在你所拥有的数据范围内,你可能真的很聪明,但是,除非你有办法获取更多的数据,否则你无法取得任何进步。看看伽利略,他制造了望远镜——这才使他看到了木星有卫星。限制你的那些因素就是工程学。如果你想推进文明,你就必须搞清楚这些限制你的因素。因此,你必须从事工程学。

A和B都好,不过,只有A进步了,B才能进步,所以,我选择A。 在考虑如何最大限度地帮助人类时,马斯克说,大学时,他曾仔细考虑过第一原理的问题,「最能影响人类未来的是什么?」他列出了五件事情:「因特网;可持续能源;太空探索,尤其是星际殖民;人工智能;重新编码人类基因密码。」 听他谈论这些他认为重要的事情时,你能看到整个愿望之盒的推理过程,今天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源自这一推理。 他也有其他理由。愿望之盒中,除了想要帮助人类,另一个想法是:

用神奇的新技术改变世界或影响未来的事情,我很感兴趣, 「这是怎么发生的?何以如此?」

因为马斯克对超级先进技术以及技术给大家带来的兴奋很感兴趣。综上,对马斯克来说,理想行动会与工程学有关,会涉及到未来很重要的某一领域的事情,与前沿技术有关。单凭愿望之盒中的这些内容,就大大缩小了目标池的规模。 然而,他曾经是个没钱、没地位、没社会关系的青年人,所学知识和技能都十分有限。换言之,他的现实盒子以前并不大。因此,他做了许多年轻人都会做的事情——专注愿望之盒中尚不能直接实现的早期目标,但是扩大现实之盒和「可能之事」的清单。大学毕业后,他想要合法待在美国,也想学习更多工程学知识,因此,他的一石二鸟之计就是申请斯坦福的博士学位,研究高能量密度电容器,这种技术旨在找到比传统电池更高效的能量储蓄方式。

向互联网转型

马斯克在目标池选择了斯坦福学位,然后搬到加利福尼亚,有一点很重要,那是1995年。互联网行业尚处在飞速发展之前的早期阶段。马斯克不需要金钱、名誉,就能深入这个世界。因此,他在现实之盒中添加了一堆与互联网有关的可能性。早期互联网的精彩远胜他的预期,结果,迅速涉足互联网行业就在他的愿望之盒中取得一席之地。 这些迅速的调整使他的目标池产生了巨大变化,以至于斯坦福大学博士学位不再是他的目标。 大多数人可能被斯坦福学位困住——因为他们已经告知了所有人,放弃它会显得很古怪,因为这是斯坦福,因为这是一个更正常的途径,因为这更安全,因为互联网可能只是一时的狂热,因为可能某一天他到了35岁,没有学位无法找到好工作,会变成身无分文的失败者。 两天后,马斯克退学了。他的软件给他指引出了大方向,学位已经不在目标池中了,出于对自己软件的信赖,他做出了重大转变。 他和弟弟创办了Zip2,创业理念结合了早期黄页和谷歌地图。四年后,他们卖掉了这个公司,马斯克带着2200万美元离开了。 作为一个以网站起家的千万富翁,传统思维是安定下来,一辈子当个富豪或者投资其他公司或者和其他人合资创办新公司。但是,马斯克的目标形成中心则不这么想。他的愿望盒子中充满了雄心勃勃的创业想法,他想对世界产生巨大影响,他的现实盒子(现在装着2200万美元)告诉他,成功的可能性很高。在他的愿望之盒和现实之盒中,从来没有悠闲观望的位置。 因此,1999年,他用第一桶金创办了X.com,期望创建一个提供全方位服务的在线金融机构。那时,互联网仍不成熟,大多数人完全不信任「把钱放在网上银行」的想法,许多人也告诫马斯克「这是个疯狂的计划」。但是,马斯克又一次相信他的软件。以他对互联网的了解,这个创业计划完全位于现实之盒当中(切实可行——译者注)——根据他的推理,与互联网有关的创业,现实可能性远高于人们预期——向前走,是他唯一需要知道的事情。位于软件顶层的「战略-行动-结果-调整」之环不断转动着,X.com的服务、成员、任务甚至是名字也随之不断变化。2002年eBay收购它时,它是个名为Paypal的转账服务公司。马斯克赚了1.8亿美元。

跟随他的软件进入太空

现在,年仅31岁、拥有惊人财富的马斯克必须清楚下一步要做什么。传统思维认为「不论做什么,一定不要冒风险亏钱」,在此之上还有一个更加常见的逻辑:「你在创办互联网公司上很了不起,但是你只了解互联网,没做过其它行业。你已经30岁了,在完全陌生的领域里做出大动作为时已晚。这是你选择的道路,你天生就是干互联网的。」 但是,马斯克回到了第一原则。他看了一下愿望之盒里面的东西,反思着,他真的不打算再从事互联网创业了。不过,促进人类未来进步的渴望始终没变,特别是,他认为,如果人类想要有一个长远的未来,必须在太空旅行上做的更好。 因此,当涉足太空领域时,他开始探索现实之盒的局限性。 传统思维咆哮着让他停下来,这种思维认为,他没接受过这方面的正规教育,对如何成为一个火箭科学家一无所知。但是,他的软件告诉他,正规教育只是大脑获取信息的另一种方式,同时「也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因此,他开始阅读,会见业内人士,请教问题。 传统思维认为,没有企业家曾以这种方式成功,他不该冒风险把钱投在可能失败的事情上。但是,马斯克的哲学是,「对于重要的事情,放手去做,即使运气不站在你这一边。」 传统思维说,他付不起造火箭的钱,因为火箭太昂贵了,而且从未有人造出便宜的火箭——但是,就像驳斥「地球存在了6000年」以及「地球是平的」等观点的科学家一样,马斯克开始自己计算这些数字。下面是他重新计算的思路:

由于历史上所有的火箭都很昂贵,因此,未来所有的火箭也会很贵。但实际上这并不正确。假如你问火箭是用什么做的?答案是铝、钛、铜和碳纤维。你把火箭拆开,然后问,所有这些部件的原材料成本价是多少?如果让人把这些部件堆在地板上,无需任何成本,只要挥舞一下魔杖就能重新排列这些材料的原子,那么,火箭成本会是多少?我可能会说,哇偶,好吧,成本真的很低——仅为目前火箭成本的2%。所以,很明显,火箭成本贵在原子排列上——所以,你必须想办法以更有效的方式把原子排列成正确的形状。我连续几个周六和一些大型太空公司的专家开会,讨论这个问题,看看有没有我没搞懂的地方,不过,没找到。于是,我创办了SpaceX。

历史、传统的思维以及朋友们的劝谏是一回事,但是,马斯克自己的软件,它从第一原理开始推理,就是另一回事了。他又投资成立了SpaceX,一头扎了进去。公司的任务是:显著降低太空旅行成本,让人类生活趋于多行星化(自由往返于多行星之间——译者)。

特斯拉和其他

两年后,SpaceX不断壮大,一位朋友把马斯克带到了一家名为AC Propulsion的公司,这家公司制造了一个速度超快、续航持久的电动汽车原型。马斯克被迷住了。马斯克软件中的现实之盒告诉他,这个创业项目还不太现实,不过这也表明当时的马斯克并没有意识到锂电池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他在AC Propulsion身上看到了关于世界的新信息,于是把「创办一家高端的电动汽车公司」放进了现实之盒中。 电池成本问题上,他同样遇到了传统思维的反对,一如火箭成本问题上遭遇过的质疑。电池的制造成本从未低廉到可以制造出面向大众、续航持久的电动汽车,因为电池制造成本实在太高了。运用第一原理逻辑推理和简单计算,他得出这样的结论:最大问题出在中间商,而不是原材料价格,实际上,传统思维是错误的,未来电池也会变得很便宜。所以,他联合创立了特斯拉,目的是加速「以电动汽车为主流的世界」的到来。马斯克先是给公司投资,接着又投入个人时间和能源资源,逐渐成为公司CEO。 两年后,马斯克和他的外甥合资成立了 SolarCity,这家公司旨在通过创造庞大分布式设施,把太阳能电池板安装到千家万户,变革能源生产方式。马斯克知道他的时间/精力十分有限,不论你是谁,精力都会用尽,不过他仍然有很多权力资源,因此,他将这些权力资源专注于目标池中的另一个目标。 最近,马斯克在另一个对他很重要的领域掀起了变革:城际交通。他认为应该用一种全新的交通方式,通过成百上千英里的管道传送人,他称之为 Hyperloop。他并没在这个项目上花费自己的时间、精力或资源。相反,他在白纸上写出自己最初的想法,然后举办了工程师竞赛,测试他们的创新能力,他正在利用他的关系和说服力去创造改变。


  世界上有各种制造软件的科技公司。多年来,他们一直苦苦思索着如何最好、最快地做出产品。马斯克把人视为电脑,大脑软件就是自己最重要的产品。既然没有设计大脑软件的公司,他就自己设计,每天测试,不断更新。这就是他做事如此有效率的原因,也是他可以很快颠覆多个巨型行业、快速学习,巧妙安排、清晰想象未来的原因。 这不是火箭科学,而是常识问题。你的整个生命靠大脑软件来运营,为什么不最大限度的优化它呢? 然而,我们大多数人不仅不在意大脑软件,甚至不明白它的工作原理和运行方式。让我们找出其中原因。

大多数人的软件

你总是听说一些有关人类发育的事情,比如:早年的经历会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你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一个新生儿的大脑如同可塑性极强的硬质粘土球(a malleable ball of hardware clay),确保婴儿出生时迅速了解其所处的任何环境,逐渐发展成帮助婴儿适应各种环境的最佳生存工具。这就是小孩子容易掌握新技能的原因。 随着年龄增长,黏土球开始变硬,大脑的运作方式也变得难于改变。我和奶奶的同时开始使用电脑,但是,我用起来舒适自如,儿童大脑可塑性强,容易掌握基本计算机技能,反观奶奶,她对着电脑的那副表情和我养过的一只乌龟表情很像,有时把乌龟放在玻璃桌上,它会以为自己悬在空中,表情很挣扎。需要时,奶奶会用电脑,但是,他们绝壁成不了朋友。 因此,谈到大脑软件——我们的价值观、观念、信仰系统、推理技术——都是在关键早期阶段习得的吗? 虽然每个人的成长背景不同,但是,我认识的大数人,他们的成长过程是这样的: 父母和老师教授我们各种各样的东西,什么是对错,什么是安全和危险,你应该和不应该成为哪种人。但是,他们的想法其实是:我是成年人,所以我对这方面的了解远比你多,不要争论和辩解,你只需服从。这就是他们对付「 为什么?」时候的陈词滥调(用马斯克的语言,「被束缚的为什么(the chained why) 」)。 孩子不仅本能地想知道自己该或不该做什么,更是想要了解所处环境的规律。要了解这件事,就必须要获得一种认识——事情是如何做成的。当家长和老师告诉孩子服从他们的安排做事,就像在孩子的头脑里安装一款已经设计完的软件。当孩子问出一连串为什么这样做或那样做的时候,他们其实是在尝试解构这些软件,看看其中有什么第一原理,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自己衡量是否该重视大人所坚持的道理。 孩子们一开始问为什么的时候,父母们通常会觉得这可爱。但是,许多家长和教师很快就厌烦了。为了减少孩子的提问,他们想出一种通用的办法: 因为是我说的。 「因为是我说的」这句话像一块水泥板,封住了孩子的努力解构,接下来也就没有为什么了。它告诉孩子,「你想要第一原理?好,我告诉你,原理就是没有必要再问为什么。现在照我说的做,少罗嗦,穿好鞋,快走。」 想象一下,这在科学世界里,会是什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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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父母的生活通常很糟糕。他不得不做所有糟糕透顶的事情,除了最重要的事情——还有一群需要照顾的自恋又麻烦的小家伙,他们觉得父母就是负责伺候他们的。忙了一整天,心情郁闷,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再和孩子们玩为什么的游戏,简直是一场噩梦。 但是,它却是一个值得忍受的噩梦。给孩子一道命令、一条训诫或一句至理名言,却不给他们任何洞察逻辑基础的解释,就只是在授之以鱼,而非授之以渔。如果我们按照这样的方式成长,等把鱼全部吃完后,就会发现自己既没有鱼竿也不会钓鱼,因为我们只学习了如何使用安装好的软件,却没有能力为自己编写代码。 学校会使事情变得更糟。我最喜欢的一个思想家、作家Seth Godin(他的博客充满了第一原理的智慧),曾在一期TED节目里谈论学校教育。他说,现行的教育体制是工业化时代的产物,那个时代重视生产力的爆发和生活水平的提高。但随着工厂越来越多,也就需要更多的工人,所以,我们的教育系统围绕这一目标进行了重新规划。他解释说:

其结果是:普遍的公共教育仅有的目的,就是培养愿意在工厂里工作的人们,而不是培养明天的学者(因为我们已经有很多学者)。训练人们循规蹈矩,适应工业生产。「我们花费整年的时间对你进行塑造。如果你有缺陷,我们还会把你召回来,然后继续加工。像所有的工厂一样,我们把你安排在某个位置。我们建立了一个系统,这个系统中的所有的人都可以被替换,因为工厂就是以可互换部件为基础的。」

无独有偶,另一位我喜欢的作者James Clear,最近也在自己的博客上对此进行了解释:

20世纪60年代, 创造力行为研究学者George Land对1600名五岁的孩子进行了一项测试,其中98%的孩童极富创造力。之后每隔五年,Dr.Land都会对每个孩子进行重新测试。当这批孩子长到十岁时,只有30%极富创造力。这个数据在他们15岁的时候下降至12%,在他们25岁时下降至2%。当这些人进入成人阶段,便不再有创造力了。用Dr.Land的话来说,非创造力的行为已经潜移默化。

这也不难理解。创造力思维本来就和第一原则推理同宗,它们都需要思考者培养出自己的思维方式。人们总说创造性思维是一种天赋,但其实远没有这么简单:这如同在白纸上作画,需要我们的大脑不断练习,产生新想法,但是学校的教育观念却恰恰相反,比如服从领导、向队列看齐、变成考试机器。相较于在白纸上作画,学校更像是在给孩子们一本填色书,告诉他们不能涂到线框以外。 而最终结果便是在我们大脑可塑性最强的时候,家长、老师和社会把我们这团粘土球塞进了模具里,然后塑造成了预设的形状。 等我们长大一些,由于在早期并没有学会如何产生自我的思维方式和独立看待问题的能力,我们便习惯性地依赖已经预设好的模式,那些来自父母老师的、有可能早在30年前就产生的旧思维。 30年也许还算是好的了,不信你仔细想想。 假设你有一个含辛茹苦的母亲,一直用她固有的价值观把你培养长大,她的价值观,她所恐惧的和希冀的东西都会影响你。当你面对为什么的时候,也许你会说,因为我妈妈说这是最好的安排,因为外面的世界太未知,因为某某某是权威,因为我妈妈就是这么说的。 也许今后你面对人生任何问题你都能用「因为我妈妈就是这么说的」来回答。如果你在工作中习惯于发问,那也许你多问几个为什么就能找到原因;但很可能你更多的是捶胸顿足解释说因为你妈妈就是这么告诉你的。 但为什么你妈妈这样说呢? 妈妈这样说可能是因为她的妈妈这样告诉她的,一个1932年出生在波兰成长的人,她的观念可能是从她的爸爸那里得到的,这个克拉科夫的牧师,有可能是受了他祖父的影响。这个目睹了1866年西伯利亚起义的老人,可能给予他儿孙最重要的人生经验就是不要和铁匠为伍。 由于长期从事电话工作,你的母亲可能看不起那些整天接电话的办公室文职工作,而你会认为最好的职业归宿是出版业。但如果有人刨根问底,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选择,可能你自己也会迷惑。你不确定的原因是因为最深层的促使你产生这些想法的基石,来自于这些不同年代和生活背景的他人的价值观,而不是你自己的。 一个很常见的例子就是很多我认识的人,他们从小被受到过大萧条时期影响的人养大。如果你所有的职场规划都遵从于1920年代出生的人的建议,那接下来你得到的答案可能就会遵循以下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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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一个从大萧条时期走过来的人一直活到了2015年,如果他没有自我反省和发展,那他深层的思维还是大萧条时期的模式。当他把这种固有观念传代代相传下去的时候,后代们可能会在追求创业或者艺术事业奋斗的道路上退缩。他们永远不会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大萧条时期的阴影在作祟。 当旧有的软件被装到了新的电脑里,尽管人们多次内心苦苦挣扎以及犹豫彷徨,但是他们会开始认为,那些自己深层思考生成的价值观没有必要,那些基于现实生活感悟出的信念也没有必要。 换句话说,这些坚信的东西都不是基于现实数据。我们称之为

教条

我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了:他们不从自己的理解中去学习,而是通过其他方法——比如死记硬背或者别的什么。他们的知识体系太脆弱了!-----理查德 费曼

教条无处不在,也有很多表现形式。但总体意识形态是一致的: X是对的,因为(权威)就是这样说的。这里的权威可以代指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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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条,不同于第一原则推理,它并不是根据信仰者自身和周遭环境而设计的,也不会根据事物的发展而改变调整。它不是可以编译的软件,而是已经写好的规则教科书。它可能是特定时间特定地点,一些特定的人根据特定情况归纳出来的,来自很久之前或者很遥远的地方,又或者根本没用任何原因可循。但这也无关紧要,因为毋庸置疑,你不会刨根问底,你只会接受它,拥护它并靠它指导生活。 你可能也不喜欢按照别人的教条生活,但是,你没有太多的选择。当童年时的疑问得到的回答却是 「因为我就是这么说的」的时候,你开始得到这样的暗示「我自己的归因能力一塌糊涂,如果不想搞砸自己的人生,就乖乖听从前人的经验,别去努力了。」成长的过程中,你开始对自己的思辨能力没信心。当你不再尝试靠自己的思维去理解事物的因果,你便失去了揭开表面探寻自我价值的机会,也无法在痛苦的实践过程之后学会自我调整。你没有了自己的推理,你充其量只是一个推理爱好者。 只有强大的分析推理能力才能规划出一条与众不同的人生之路,如果没有它们,教条很快就让你和其他人的人生一样。教条并不了解也不关心你,有时候甚至完全误导你。这会让一个本来能成为快乐画家的人成为了律师,反之亦然。 但是,如果不知道如何推理,你就不知道如何进化或者适应。如果伴随你成长起来的教条并不适合你,你可以拒绝它,但是,作为一个业余推理选手,独立走过一段路后,最终你会跳上其他人的船,遵循其他模式。你不知道怎么编写你自己人生的代码,所以你只好安装其他人的程序。 人们不会有意识地去做这样的事情,通常,如果拒绝某类教条,其实就是想要挣脱教条思维下的生活,勇敢独立思考。但是,教条思维是种很难打破的习性,特别当它是你唯一知道的思维方式的时候。 我有一个朋友刚有了孩子,她告诉我说,她比她父母的观念更为开放,因为她父母要求她有一份固定的事业,但她允许自己的孩子做任何事。过了一会儿,她解释道,「当然,我的意思是,如果她说她要在蒙塔纳的农场度过一生,我会觉得还好,这点我爸妈是绝对不允许的。但是,如果她说她会在一个对冲基金公司做事,我会杀了她。」她意识到她并没有从教条思维中解放出来,相较她的父母,她只是换了一个教条的外壳罢了。 这就是教条的陷阱,很难逃脱。特别是当教条遇到一个强有力的同盟——团体时,威力更为显著。

部落

我认为一些东西是很保守的,或者是非常不严谨的。一些人以不变应万变,对此我很怀疑。每一件事都用相同的方法解决,对我来说毫无意义。—Louis C.K.

最教条的想法可以用Seth Godin的名言概括:想成为我们这样人,就做一样的事。这是部落文化( tribalism)的口号。 还有个重要的区别,部落文化总是具有消极含义,但部落概念本身并不消极。一个部落仅仅是一群有共同点的人集合起来,同样的信仰、种、国籍、家族、人生观、目标等。基督教和美国民主党都是部落。 澳大利亚人是一个部落。Radiohead迷是一个部落。阿森纳迷是一个部落。纽约音乐剧场景是一个部落。天普大学是一个部落。大而松散的部落包含许多小而紧密的次级部落。你的大家庭是一个部落,而直系亲属是一个次级部落。美国人是一个部落,德州是一个次级部落,对于阿马里洛的福音教徒来说,德克萨斯州是更次级的部落。 部落文化的好坏取决于部落成员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一个特别简单的区别:当部落和部落成员各自拥有独立身份,只是碰巧有交集时,这样的部落文化就是好事。部落成员选择成为其中一员,因为部落正好和自己很搭。如果部落或者部落成员不再适合彼此,成员就会离开这个部落。我们将此称为「自觉的部落文化( conscious tribalism)」当部落和部落成员身份同一时,这样的部落文化就是坏事

这种情况下,部落成员身份取决于部落教条。部落改变了,部落成员身份也随之改变。成员身份的改变无法独立于部落,因为他们没有独立身份。我们将此称为「盲目的部落文化(blind tribalism)」。 自觉的部落文化认为,部落成员及其身份是首位的。成员身份是带头老大,他是谁决定了他加入哪个部落。但是盲目的部落主义认为,部落第一。部落是老大,它决定你是谁。 这不是非黑即白——是一个光谱,一个范围—— 但是,长大后没有强有力的推理能力的人会缺乏强大的自我认同,在各种事情上,易委身于盲目部落主义,特别是他们出身时接触到的各种部落教条。这也是爱因斯坦下面这句话的意思,「很少有人能摆脱自己所处社会环境偏见的影响,平静表达不同的观点,大多数人甚至都无法形成这样的观点。」 一个大的部落,比如信仰、民族或者政治团体,会包适整个光谱范围中的各种成员,从盲目到具有自觉意识。但是,一些部落本身会成为吸引特定成员的部落类型。逻辑上,一个部落越严格、越教条,就越可能吸引到那些喜好盲从的人。ISIS拥有的盲从成员的比例会远高于伦敦哲学俱乐部。 教条部落的诱惑也在情理之中——它们吸引着人性的核心部分。 人类渴望联系和友情,核心教条能将不同个体联结成一个整体。 人类需要良好的国内治安,而且对于那些对自己独特性格特点摇摆不定的成年人来说,部落及其核心教条会是至关重要的生命线,为其提供一站式全套观点和价值服务。 人类也渴望确定性带来的舒适和安全,没有什么比盲目部落主义的集体思维更具代表性的了。

尽管科学家根据数据得出的观点仅在证据范围内很有道理,并且本质上是不确定的,但是,部落教条主义却不依赖数据,盲目部落成员很确定自己相信的东西。 我们讨论过为什么数学会有论证,科学会有理论,而且在生活中,我们或许会把自己限制在假设范围内——但是,盲目部落主义却以数学家般的自信进行推理:假定(因为部落这样规定)A=B且假定(因为部落这样规定)B=C+D因此(因为部落这样规定)A=C+D 既然许多其他成员对某事很肯定,那么,你自己的确定性也会得到保证和加强。 但是,这种舒适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解决安全问题可以很难,也可以很简单——给人们提供简单的意见,教条部落会帮你免去沉重负担,你不用辛苦进化成一个具有内在认同的独立人格。教条部落正是以那种方式弥补成员的无能。 严格部落教条和盲目成员最鬼祟的地方是,他们喜欢装成一副思想开明的样子,就像拥有自觉意识成员那样。我们中的许多人远比自己承认的还要盲目——而且,我们所在的这些部落并不像我们认为的那样思想开明。 我们(us)的使用强度,是测试这一点的好办法。「人们喜欢我们这样做」这句当中的关键词会立刻让你陷入麻烦。 我们(Us)感觉很棒。成为部落成员的主要诱惑就是你能成为我们(Us)的一部分,这也是一种生理需求。松散的我们(Us)也不错,比如,自觉、独立成员中的我们(Us)。 但是,盲目部落文化中的我们(Us)很恐怖。盲目部落文明中,当部落人员认同了核心教条后,其作用力会加倍,我们(Us)这个因素会强化核心教条。自觉部落成员是推导出结论,但是,盲目部落成员自己就是结论。和一个盲目的我们(Us)在一起,如果你碰巧是个有自己想法、特点、原则的人,而这些东西又恰好落在教条允许之外,局面就会变得难看。挑战所在部落的教义,意味着挑战成员从中获取力量的确定感,挑战他们依赖的那些清晰的认同界限。 我们——他们(Us—Them),这对天敌就是盲目我们(Us)的最好朋友。没有什么能像共同仇恨反对我们(anti-Us)的那些人更能促进我们的团结了。而且,通常情况下,盲目部落几乎都是靠仇恨他们(Them)教义、遵守我们(Us)的教义来定义自身的。 当你敢于承认他们(Them)教义中的任何一部分内容时,你自己的部落生活所具有的任何一种盲目文化元素就会显现出来。 比如,下次你和部落成员在一起的时候,你说你要改变想法,就某一问题,要与被部落视为他们(Them)的人达成联盟。如果你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你就在教堂里告诉对方,你不再确定上帝是否真的存在。如果你是一个波德艺术家,在下一个宴会上,你说全球变暖有可能是一个自由的骗局。如果你是一个伊拉克人,告诉你的家人,说你最近感到亲以色列。如果你和丈夫是坚定地共和党人,告诉他,你正在接受奥巴马医改。如果你来自波斯顿,告诉你的朋友,你今年正在为洋基佬鼓劲,因为你喜欢他们现在的球员。 

如果你所在部落有种全然确定的盲目心态,你可能会看到一副惊恐的表情。你的观点不止是错的,它就像是邪教。他们可能会生气,否则,他们就会信心满满的尽力去说服你,他们或许会打断你们的对话——但是,你们之间不会有思想开明的对话。由于盲目部落中,身份认同与 信仰问题纠缠在一起,因此,至此以后,人们真的不会跟你亲近了。因为对于严格意义上的部落人来说,共享的教条在密切关系中扮演着重要作用,比他们承认的还要重要。 人们划分这个世界,多半都以盲目部落文化作为起点,它是光谱的一个极端——处在这里的人们,完全是羊群——盲目部落文化会引发恐怖事件。就像历史上某些时候,少数魅力十足的坏人仅靠施展力量与激情,即可建立起一支臣服于他的庞大军队。盲目部落文化是史上最大规模暴行的幕后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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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中的大多数人不会加入纳粹,因为绝大部分人并不处在光谱极端位置上。但是,许多人也并不处在光谱的另一极端。相反,我们通常位于懒惰的中间地段——厨子的地盘。

厨子和大厨

马斯克和绝大多数人思维方式上的差异,如同厨子和大厨之别。 「厨子」和「大厨」这两个单词似乎是同义词。现实中,人们也交换使用这两个词。但是,在这篇文章中,当我用大厨这个词时,并非意指任何一位普通的厨子,而是发明菜谱的大厨。任何下得了厨房,照着菜谱做饭的人,只是厨子。 你吃的任何东西——我们熟知的每道菜的每个部分——曾经都是大厨首创的。大麦,西红柿, 盐以及牛奶都可以追溯到很久之前,但在某个时候,某人说「如果将这些材料这么处理......」最后,他做出了世界上第一张披萨。这就是大厨的做的事。大厨的工作。 打那儿以后,天知道多少人都做过披萨。不过,这都是厨子干的事。 大厨就是从第一原理进行推理。对于大厨来说,第一原理就是未经加工的可食素材。这些素材就是她拼图、积木,大厨从这里开始,用自己的经验、直觉以及味蕾创造新的事物。 厨子复制现成的,比如,某个菜谱、自己喜欢或尝试过的一顿饭、她曾看过其他人做的盘子。 厨子也有很多种。位于光谱最左端的厨子只会照着菜谱做菜,按照菜谱指令小心准备每种配方。最后做出的美味和食谱上的一模一样。再往右点,位于这里的厨子会有些自信,有经验,能领会菜谱精神然后通过自己的技巧和直觉做出食物。食物也会有一点独特的味道,与食谱大致相同但又不完全一样。厨子的最高境界,有创意,能够做出自己的调和物。蔬菜圆面包的羊肉汉堡,花生奶油和啫喱披萨,肉桂南瓜子蛋糕。 不过,所有这些厨子都有个共同之处,从现成的东西开始,即使是有创意的厨子,仍旧重复制作汉堡、披萨和蛋糕。 光谱的最右端就是大厨。大厨烹饪的食物可能好吃,也可能很暗黑,不过,从精心挑选原始食材到做出一道美食,不论做什么,这些都是自己逻辑推理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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烹饪世界里,当个厨子没什么错。绝大多数人都是厨子,因为发明食谱并非他们的目标。 但是,生活中,谈到用来指导决策推理的「食谱」时,我们或许需要反思自己在这个厨子——大厨光谱上的位置。 在典型的普通日子里,「推理的厨子」和「推理的大厨」所做的并没什么不同。即使从事第一原理推理太费脑子,大厨很快就会因此精疲力竭,但是,通常情况下,也不值得他花时间这么做。每天,厨子和大厨都会在自动驾驶模式上运行脑部软件,自觉(conscious)决策中心处在昏昏欲睡的状态。 然后有一天,他们需要想出新办法解决某些问题。或许大厨和厨子有任务了,要求创造更好的市场战略,或者他们对工作不满意,想要另谋他路。或许爱上某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体验,他们需要搞清楚怎么办。 

无论哪种新情况,自动驾驶模式不够用了——这是大厨、厨子软件从未处理过的新情况。只有两个选择:创造或复制大厨说,「好吧,我们开始」。他卷起袖子开始解决问题——拧开软件的积极决策按钮,开始工作。他看看自己有什么数据,还需要些什么数据,鉴于当前状态,反思自己的优势和价值。他将那些与第一原理有关的配方收集起来,然后理性地拼凑它们。这可不容易,不过最终他提出了一个假设。他知道,当有新数据出现时,这个假设很有可能出错,但是,他愿意尝试并不断调试。 厨子的软件叫「因为菜谱这么写的」,更象计算机化的菜谱目录而不是程序。当厨子需要做出任何生活决定时,他就会浏览权威菜谱,找到可以信赖的权威。然后照本宣科,这就象WWJD(耶稣会怎么做——译者),除了J被替换成某领域最值得信赖的权威。既然厨子的部落教条包含了绝大多数情况下的标准决策,那么,就解决这些问题而言,(值得信赖的)权威就是部落。但是,也有特殊情况,厨子翻遍了部落烹饪书却找不到所需的指导教条。

因此,他需要从自己信赖的其他权威那里搞到菜谱。一旦找到正确菜谱,厨子就会将它放到自己的目录中,方便未来就这类问题做出决策。 首先,厨子找了几个朋友帮忙。他的目录没有所需信息,但是朋友可能有。他请朋友给点意见——并非因为他能将这些意见作为自己思考的补充,而是打算把它们变成自己的思维。 如果这招不灵,他会投靠值得信任的外部支持——传统智慧。 整体上看,社会是一个松散的部落,经常横跨整个国家,甚至世界某个部分的全部,我们所谓的「传统智慧」就是它的核心教义烹饪书——大众可在线搜索到。典型情况是这样的,部落越大,其教义也会更加普泛和过时——传统智慧数据库,诸如DMV之类的网站,上次更新时间是1992年。但是,当厨子没其他地方寻求意见时,这些过时的内容就是他会信任的老朋友。 这种情况下——比如,厨子正在考虑创业并想知道创业是否可能——传统智慧来帮忙。在界面上输入需求信息,几分钟后,系统给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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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很受打击,但是,厨子还是感谢机器并更新了自己的现实之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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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不创业后,厨子将软件调回自动驾驶模式。 马斯克将厨子的思维方式称为「类比推理」(与第一原理推理相反),其实是非常委婉的表达方式。如果下一次有个小孩在考试中抄袭其他小朋友的答案,他也会狡辩说这是类比推理。 如果开始寻找厨子/大厨二分现象,你会发现大厨/厨子无处不在。音乐、艺术、科技、建筑、习作、商业、悲剧、市场营销、应用程序开发、足球训练、教育以及军事策略等,都有大厨和厨子的身影。每种情况下,尽管大厨和厨子经常运行自动驾驶模式,比如,在演奏会上不费心思地一遍又一遍表演着最新专辑,但是关键时刻,当创作新专辑时——面对一块白板,空白word文档,空白剧本,新的打印纸时——大厨和厨子就见分晓了。大厨创造,而厨子却以某种方式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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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上的不同更为明显。就厨子而言,即使更具创造力的厨子,对世界的影响也是有限的,除非非常走运。大厨并不保证都是做好事,但是,只要有点天赋并持之以恒,他们几乎肯定会做出轰动世界的事情。有时,大厨就是一个敢于追求伟大目标的人——但是,其他时候,大厨并不想造成轰动,他拥有强大个性,敢于走出游戏。成为大厨,并不是说要变得像马斯克一样,而是说,成为你自己。 没人讨论过「推理产业(reasoning industry)」,但是,我们都涉足了这个产业。大厨和厨子问题,和其他产业没什么两样。每个人做决策的时候,也是在从事推理产业。 你当下的生活,有着方方面面还很复杂,就像一张推理产业专辑。问题在于,专辑收录的歌曲从何而来?如何作曲?谁做的曲?创作一首新歌的关键时刻,你是如何创作的?你深入自己内心了吗?是否将现有歌曲的鼓点和和弦作为开始,并在前面加上自己创作的旋律? 我知道你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很直接——最好是个大厨。但是,这与生活中其他需要分辨的情况——比如勤奋工作vs.懒惰、道德vs.不诚实、考虑周到vs.自私——不同,当需要分辨厨子/大厨时,我们甚至都没注意到这一需要。

模糊界限

在餐饮业,厨子到大厨的过程并不是突变的,而是一个谱系上的连续变化。真实世界的厨子到大厨过程也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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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很肯定,大多数人看见这张光谱图时,他们认为自己在其中的位置远比实际位置靠右。通常,我们比自己认为的更像厨子——只不过从自身的立足点看不见这个真相。 比如说: 从定义上说,厨子是追随者。他们之所以是厨子,正是因为无论他们做什么事,都在追随着某种菜谱。但是,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并不认为自己是追随者。 我们认为,追随者是没有自己思想的懦夫。我们总是想着自己的领导地位、工作积极性,并且,我们不可能让朋友们对我颐指气使。我们把这些当做自己不是追随者的证据,从而证明自己不仅仅只是一个厨子。 但问题是——以上这些事情只能证明,你在你的群体中不是追随者。正如爱因斯坦所说:

要成为一个羊群的完美成员,你首先要成为一只羊。

也就是说,你在自己的世界或社会阶层中或许被看做一个明星或领导者,但是,假如你当初以此为目标的首要原因正是因为你的群体菜谱告诉你,这是一件重要的事,它能让群体的其他成员为你折服和仰望你,那么,你就不是一个领导者——你只是一个超级成功的追随者。再如爱因斯坦所说,你和那些折服于你的人一样,都未远离厨子。 为了获得真相,你必须把镜头拉远,直到你能看到厨子的领导者——菜谱。 然而,当我们面对自己的生活时,我们并不善于纵观全局。反而是纠结于细节,那看似独一无二的独立自我可能只是一个视错觉。有时你感觉自己在独立推理,但当把镜头拉远时,你才会发现,原来你只是在别人定好步骤的棋盘上玩「连连看」。你感觉自己是个有原则的人,但实际上那只是你所在的群体的普遍原则。你觉得自己很有主见,但或许那只是父母、媒体、朋友、宗教或名人灌输给我们的观点。你感觉你自己选择了自己的人生道路,但实际上只是一条提前设好的、并经过了群体一致同意的黄砖路。你觉得你在《秘密花园》里发挥创造力——但请注意,颜色不要涂到线条外面。 由于这些视错觉的存在,我们看不见自己思考中的缺陷,也无法辨认出真正的思想家,即便他出现在我们面前。相反,当一个在科学思维和独立思考上技压群雄的大厨(如马斯克、乔布斯或爱因斯坦)出现时,我们把他们的成功归因于什么呢?他们的硬件真他妈的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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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斯克身上,我们看到一个极具天赋、愿景和超人胆量的人。但我们会情不自禁地假定,所有的这些特征多多少少是与生俱来的。所以对我们来说,谱系看起来更像下面这样: 在我们的心中,我们都是独立思考的大厨——只不过马斯克真的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大厨。 这种看法,既高估了马斯克,也高估了我们自己。真相完全不是这样的。 当然,马斯克确实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大厨,但是,他之所以极端杰出,并不是因为他令人印象深刻,而是因为,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根本不是大厨。 这就好像一堆打字机望着一台计算机说:「哥们儿,那真是一台天才的打印机。」 我们之所以难以瞥见事实真相,是因为我们没把大脑中的软件当回事。我们不把大脑看做计算机,所以我们根本没有意识到硬件和软件的区别。当我们想到大脑时,我们只注意到了硬件——那些与生俱来、难以改变或提升的东西。而我们的推理过程则更无形。我们把推理看做一件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就像体内的血流一样——它是自动发生的过程,对它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好做的。 如果我们看不到硬件和软件的区别,我们当然就看不到大厨级别软件和厨子级别软件之间的差异。 理解我们与生俱来的逻辑思维「软件」是一项重要的人生技能,它能被学到、练习和提升,同时也是一个将成大事者和普通人区分开的主要因素。而忽略了我们逻辑思维「软件」的本质,我们将注意不到人生游戏展开的舞台。如果我们没有意识到,推理是一个可以被创造或复制的东西——将导致我们将自己厨子般的行为误认为独立推理,然后,我们将大厨们真正的独立思考误认为超乎寻常的魔法能力。 三个例子:

1)我们把大厨们对现在的清晰认识误认为是对未来的愿景

马斯克的妹妹Tosca说「马斯克已经去过了未来,然后回来告诉我们他在未来发现了什么。」这是许多人对马斯克的感觉——他拥有极佳的愿景,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说,我们看到的东西是下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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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实际上,它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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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观念很难改变。很多时候,某些东西已经变成现实了,但传统观念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使得二者之间存在巨大的时间差。等到传统观念意识到现实时,现实已经发展到另一个阶段了。但是,大厨不在乎这一点,他们采用推理的方法,而不用眼睛、耳朵和经验。大厨们忽略传统观念,只看到真实的现实状况,并与时俱进,而不在乎传统观念怎么说。这样,他们的行动所基于的信息是大多数人完全没有注意到的。

2)我们把大厨们对风险的精确理解误认为是勇气

还记得马斯克前面说过的话吗?

当我还是小孩时,我非常怕黑。但是,我渐渐开始理解,黑暗只是因为缺乏可见波长(400~700纳米)之内的光子而已。所以我想,因为缺少光子而感到害怕,实在太蠢了。因此,我再也不怕黑了。

这只是一个孩童级别的大厨在评估真实状况,并断定自己的恐惧只是一种错位。 成年后,马斯克这样说:

有时,人们过于畏惧创业了。真的,如果搞砸了,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你不会饿死,也不会冻死。能有多糟?

同样的说法,对吧? 两种情况下,马斯克的关键意思都是,「人们觉得X很恐怖,但是这种恐惧毫无逻辑可言,所以我不会担心X。」这不是勇气的问题,而是逻辑问题。 勇气,意味着甘愿冒风险。风险,是指面对危险。我们本能知道这些,所以,大多数人不会认为,马斯克小时候敢关灯睡觉是勇敢之举。那种情况下,使用勇气一词会很奇怪,因为此处并无真的危险。 马斯克在第二段引文中所要表达的意思,其实是畏惧创业无异于成人版的怕黑。创业本身并不是真正危险之举。 因此,当马斯克将所有身家都压在SpaceX和特斯拉上时,这是他妈的胆大妄为,不过勇气可嘉?不对。这是大厨吸收大量信息后,想出了一个逻辑上讲得通的计划,并不是说他有把握成功。实际上,他认为SpaceX尤其可能失败。这种评估绝不意味着他预见到了危险。

3) 错把大厨的原创性当作伟大的天赋

人们相信,思考盒子外部的事情需要智慧和创造力,但是,这几乎是个独立思考的问题。当你简单忽略盒子,从零开始推理,无论你是否优秀,最后都能得到一个独特的答案——这个答案可能在、也可能不再盒子里。 当你身处异国,决定抛开指南,无目的地晃悠,与人交谈之时,总会发生奇特的事情。人们听闻这些,会觉得你是个旅行行家,大胆的冒险家——当你真的丢开旅行指南的时候。 同样,当艺术家、科学家或者从事经营的大厨独立推理(而不是类推)时,结果可能既理想又落在盒子之外,人们管这叫做创新,并将创新归功于大厨的聪明才智。如果结果真的很理想,所有厨子都会尽可能地复制它,人们现在管这个叫革命。 简单地避免类比推理,大厨就有可能让每个项目产生巨大轰动。当乔布斯和苹果关注手机时,他们开始并没有说,「好吧,人们喜欢这种键盘胜过那种键盘,他们似乎都对费力敲打键盘数字不满——所以,让我们创造到目前为止最好的手机键盘吧。」而是简单地问,「移动设备应该是什么样的?」从头开始推理,实物键盘根本不是计划的重点。他们没动用天赋去设计苹果——这真的很合逻辑——仅仅是没有去复制。 美国建国故事有不同的解释版本。当建国之父们发现美国处在一个全新纪元时,他们没有问「应该如何选出国王?如何限制他的权力?」国王之于他们如同实物键盘之于苹果手机。相反,他们问道,「新纪元应该是什么样的?治理民众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当他们得出答案时,国王并不在规划当中,第一原理推理使他们相信,洛克的观点更佳,遂以此为基础建立美国。 历史不乏这样的故事:大厨们通过简单的第一原理推理实现创新变革。成吉思汗利用十的次方之力,一统长期分裂的各部落,希望建立一个横扫世界的庞大帝国。福特利用现成的生产线制造技术,首次生产出适合大众消费的汽车。居里夫人采用非传统方法创立了放射性理论,推翻「原子不可分」假设。(她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和化学奖项,专属大厨的奖项。)马丁路德金釆用非暴力梭罗办法平息了骚乱局势。谷歌两位创始人忽略惯用网络搜索,支持在他们看来更有逻辑的搜索系统,亦即以重要网站的链接量来决定页面重要性。1996年,披头士决定不再当世上最好的厨子,打破了包括他们自己在内的60年代早期乐队的典型创作方式,他们成长为大厨,从无到有创作出从未听过的新作品。 无论何时何地何领域,只要有真正大事发生,几乎总会在事件中心窥见大厨身影,这并不是什么魔力,他们只是相信自己的头脑,从头干起。我们的世界如同一道美食,正是这些大厨做出了这道美食,其他的人只是等着搭便车。 是的,马斯克贼聪明还巨有野心,不过这可不是他打败每个人的原因。马斯克厉害的地方在于,他已跳出软件五行之外。他是厨子世界里的大厨,洪水地质学家世界里的科学地质学家。一群还不知道大脑软件重要性的人当中那个重视大脑软件的人。 那就是马斯克的秘诀。 真正的故事与马斯克无关,而是关于我们的故事。 本系列的真正谜题,并非马斯克试图结束油气汽车时代的原因,也不是他涉足发射火箭,对殖民火星如此感兴趣的原因。而是像马斯克这样的人为何如此稀缺? 汽车产业让人好奇之处并不在于为什么特斯拉如此专注电动汽车,宇航领域奇怪之处也不是SpaceX为什么努力让火箭变得可循环使用,真正吸引人的问题是,为什么只有他的公司会做这些。 我们花大把时间试图搞清楚狂人天才大脑的神秘运作方式,结果才意识到马斯克的秘诀是,他是唯一正常的那个人。孤立地看,马斯克是个很无趣的家伙,正是我们这些人衬托出了他的有趣。我们这些人肉背景也是这一系列长文真正关注的对象。 那么,我们该咋办?我们咋变得这么胆小,一副厨子像?如何学得更像大厨,哪些苦心钻营人生的人注定无功而返?回答这些问题,分三步走。

如何成为大厨?

任何时候,人类都会出现一种古怪的现象----我们在某种集体性疯狂中纠结----最后总是将这种现象归结为进化方面的问题。本文也不例外。 谈到逻辑推理,人类天生是厨子的料,而不是大厨的坯子,这与部落进化史有关。首先,大多数人都是厨子的部落,是一个更好的部落。公元前50,000年,充斥着独立思想家的部落会因为厨房里的大厨太多而引发太多争论和摩擦。一个拥有强大部落首领的部落,发展会更好些。这类部落基因也因此得到更好地传播。我们正是这类更多厨子部落文明的后人。 第二,与自我保存有关。我们没有成为大厨的DNA,因为人类的自我保存之道并不在于独立思考而在于与所在部落打成一片,支持大厨并跟随比我们更懂得如何生存的长者的脚步,教育后代也要如此这般。这就是今天的我们为何生活在一个厨子式的社会的原因,父母只告诉孩子们按配方做事就好,別问为什么。 像厨子一样思考是人类生就的本能,因为我们生而求存活。 但是,吊诡的是,我们并非生在一个正常人的世界。当世界变得易于生存时,我们的生活变得异常。今天的特权社会充满了不再困于基本生存之忧的非一般成员,他们内心深处细微复杂的需要也有机会得以苏醒。 问题是,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仍运行着5万年前的以生存为目的的软件,有点浪费掉了我们现在生来就有的好运气。 这是个不幸的困境。我们继续象厨子一样思考,因为我们不理解这个不必再当厨子的非一般世界的????示,不理解启示,因为我们象厨子一样思考,厨子当然不懂如何挑战、刷新自己秉承已久的旧版软件。 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恶性循环,大厨的秘诀在于他们能以某种方式跳出这个循环。 那么,如何摆脱恶性循环? 我们需要理解三条启示,只有大厨深谙这三条核心启示,而普通厨子却不懂:

启示1)你压根啥也不懂。


You-dont-know-shit

十七、十八世纪的洪水地质学家不是笨蛋,也不反科学。他们中的许多人就跟科学界里的地质学家一样,在自己的领域里同样有所建树。 不过,他们还是受害者——受到宗教教条的毒害,教条告知他们要去无条件相信。他们遵循的菜谱是圣经,可惜这个菜谱原来是错的。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继续前行,思路却有致命的错误,这就像一个软件的缺陷,设置了一个不可否认却是错误的初始原则:地球在六千年前诞生,曾经发生过一场史诗般的大洪水。 有了这么一个bug,此后的所有推算都失去了意义。任何以这个假设为根基并不断发展的推理树,已然失去了找到真理的所有可能性。 甚至更进一步,除了受教条所害,大洪水的地质学家们还被自己的深信不疑所害。如果他们不去相信,教条就无法为非作歹。如果我们需要数据支撑才能相信某件事的真实性,错误的教条就根本无法站住脚。所以说,阻挡洪水地质学家思考的不是宗教教义,而是教会那种基于信仰的确定无疑感。 这正是霍金的看法,他曾说,「知识的最大敌人不是无知,而是对知识的幻觉。」科学地质学家也好,洪水地质学家也好,他们在开始都一无所知。然而,认识到自己的无知让前者得到探寻真理的力量。科学地质学家投向了实验室的怀抱,他们的精神内核是「我啥也不懂」,然后才开始踏上寻找真理的征程。 要想找到在工作中保持实验室精神的例子,随便找一位著名科学家的名言即可,你会发现,他们无一不在强调自己的无知。 牛顿这么说:我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在沙滩上玩耍的孩子,真理如浩瀚大海,在我面前揭开真面目。 理查德·费曼:我生而无知,也只有一丁点时间来多少做出一点改变。 还有尼尔斯·玻尔: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作为一个疑问句而非肯定句来理解。 马斯克自己也说过类似的话:你应该认为自己是错的。你的目标是让自己少错一些。 这些绝顶聪明的人之所以如此谦虚,是因为身为科学家的他们认识到一点:未经证明的必然性会阻碍理解,让有效的推理走向死路。他们坚信,无论何种推理都应该发生在实验室里而非教堂。 要是我们变得更象大厨,就必须确保自己的思考是按照实验室的路子走。也就是说,要看看我们的思想中有没有哪一部分正在教堂里坐以待毙。 但这点很难做到,因为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并不太懂我们自身携带的软件,就像我们的奶奶碰到电脑就头大一样。别人把这个东西放在这里,需要的时候我们才会去用,不知怎的,它还真的能运转起来,然后我们就求神拜佛让它别坏掉。很多时候,对待自已拥有的许多事物,我们都是采取这种方式,完全是一个愚蠢的用户,一点也不专业。我们知道该怎么开车、打电话、用电动牙刷和微波炉,但要是这些东西坏了,我们只能拿给专业人士去修,因为我们自己完全不懂它的运作原理。 然而,对大脑软件来说,那可不是好的生命模型,它常常使我们犯同样的错误,年复一年地止步不前,因为我们的软件一成不变、没有更新。最终,我们或许会恍然大悟,像《绝命毒师》里的沃尔特一样,「有时候,我觉得我从来没有做出任何属于自己的决定。我的意思是,我的整个人生就好比说,我从来没有真正的话语权。」要是我们想真正理解自己的思维,就不能再用那种愚蠢的方式来对待自己的大脑软件,必须专业一点儿——就像汽修工、电工、极客们一样。 假设你在一个房间里对着一辆汽车,希望弄明白它的原理,一开始你可能会尽可能把它拆解开来,仔细检查每个部件,并搞清楚它们怎么组装在一起。请以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的思维。我们需要重返孩童时期的自己,解构我们的软件,就像小时候老追着父母、老师问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快卷起袖子,打开车盖,亲力亲为,多问一些可能不大有趣但有用的问题,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可能实现的东西,思考我们当下的生活对于实现前两点是否有所裨益。 对于以上的每个问题,我们面临的挑战在于:一直这么问下去,不撞南墙不回头——因为南墙会告诉你,你在那段人生中是按照教会还是实验室的路子走着。如果南墙是一个或多个「第一原则」,体现出现实本质或内在 自我,接下来的推理能在此基础上保持逻辑正确,你就是在实验室。如果你撞到的南墙叫做「因为(权威)都这么说的呀」——深入地问下去,最终你会发现,整个逻辑的推导都不过是你从父母、朋友、宗教或社会那里听来的东西——那么,你正身处教会。如果教会的教义跟你的看法不一致,或者是不能反映世界的真实情况——如果结果证明你拿到的菜谱是错误的——那么,无论最后得出的什么结论,肯定都是错误的。正如大洪水地质学家所证实的,推理链是否成立,就取决于其最薄弱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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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太阳系中太阳和各行星运行轨道的过程中,天文学家就曾撞上这样的墙。然后有一天,他们发现中心不是地球而是太阳,突然之间,所有令人困惑的计算结果都有了意义,科学进程得以推进。,「为什么我们会知道地球是万物的中心呢?」或许撞上的就是另一面教条的 南墙。 普通人的生活也并无二致,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找出卡住自己思维的那些有害错误教条。找出错误所在并作出调整,这样就能改进整个推理链,给你的人生带来巨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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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正需要严格避免的,是未经证明的必然性。什么时候你会非常相信些什么,觉得它不是假设也不是理论,而是确凿的证据?当这种确凿的必然性出现时,你就得小心了,这意味着它要么是以严格确切并经证实的数据为基础的,要么就是基于信仰的教条。你或许会相信,辞职会带来危机、世界上没有上帝、上大学非常重要、条件艰苦的假期也能过得开心、甚至在聚会上把吉他砸了也能赢得大家的欢心——但是,如果不是以你的所学和经验为基础,前面提到的所有这些最多只是假设,最糟糕的是,他们都是完全错误的教条。 如果所有的思考最终让你陷入自我怀疑、自我厌恶甚至是身份危机的泥沼,这就再好不过了。第一个启示讲的是做人要谦虚。显然,谦虚只是起点,帮助你开启人生旅程。必然性招致傲慢,它既是起点也是终点,因为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踏上探索的旅程。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跟自己说「我啥也不懂。」很重要。这样,我们就知道自己是在实验室里。

启示2)(你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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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给你讲个小故事。

1_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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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蛮老套的一个故事,皇帝的新衣。1837年,安徒生写下这个故事,说明了人类的一个劣根性,就是这么一种现象:「我不觉得这是对的呀,但大家都说这是对的,那它肯定是对的。那我就跟大家保持一致,装作觉得它也是对的好了,这样才不会有人觉得我是笨蛋。」 一直以来,我最欣赏乔布斯说的这些话:

在成长的过程中,别人会不断地跟你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你只需要在这样的世界里过好自己的就行了。 别老是去碰壁。试着让家庭生活过得更开心,享受生活,再存点钱。那样的生活真无趣。只要你发现一个简单的事实,生活就能远比现在宽广——在你身边称之为生活的一切事物,都是被一群并不比你聪明的人编造出来的。你完全可以做出改变、留下影响,自己造出新事物,并让其他人参与进来。一旦学会了这点,你就能不同以往、脱胎换骨。

乔布斯是这么说的,「你可能啥也不懂。但大家都不懂。如果你看皇帝是光着身子的,而其他人都说他穿着衣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你不懂的东西其他人也不会懂。」 这个道理一点也不难懂,但不是每个人都相信这一点,更别说有多少人能付诸实践了。 我提出第一条启示的目的,是修正过去人们一直相信的一点:你铭记于心的所有教条,并不能让你形成自己的观点和智慧;你所感受到的那种确定性,并不能形成知识和理解。这很好理解,因为,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是一种相当脆弱的错觉。潜意识里,总会有个声音在说,「神呐,我是个啥也不懂的骗纸。」 不过,第二条启示——「其他人」和他们的传统智慧知道个屎(啥都不知道——译者)——提出了更大挑战。我们身边的那些人、部落和整个社会所谓的智慧,其实是种错觉,它比我们对自己产生的错觉还要强烈。如此强烈,以至于看到赤身裸体的皇帝,我们也宁愿忽视自己看到的事实,选择去附和其他人说他其实穿着衣服。 这是两种信心的斗争——相信别人还是相信自己。而大多数厨子往往还是选择信别人。 打破这一局面,我们需要弄明白,如何不再遵从普罗大众、群体教条以及社会传统观念。很多用来赞美大厨溢美之词 ,让人印象深刻,(它们)其实是我们不再遵从大众教条的结果。要成为改变游戏规则的人,你就要蔑视游戏本身,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去改变那些规则。要成为开拓者,不仅要重视前人踏出的路,还要据此亲自开辟一条新路。要改变既成的现实,你需要明白的是,现实不是被哪位大人物一手建成的,自己没必要维护这样的现实。 当然,选择不去尊重社会是一件蛮违反直觉的事,因为在我们长大的过程中,大人都是这么教的。然而,如果你仅仅相信亲眼所见,你的经验就会告诉你,你的选择是对的。 其实,身边有很多这样的线索,告诉我们所谓的传统观念其实狗屁不通。传统观念敬奉现状,总是假设万事万物就是现在这样的,而且有其合理原因。历史,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记录,记录着「现状」教条不断被证伪,而且每当大厨出现,总会有变革发生。 要是你看得再仔细一点儿,生命中还有一些其他线索,告诉你这个社会其实没啥好怕的。比如,很多时候你会看清一个企业现状,组织无序、运营不善;很多身居高位的人其实无法管理好自己的个人生活;你十几岁就能写出著名情景喜剧里的搞笑桥段;政客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并不比你多多少。 然而,你还是会相信这样一个错觉——社会知道你不了解的事情、自己成就一番事业是痴心妄想、自己根本不可能创立一家公司、不可能飞黄腾达跻身名流、不可能自己做一档电视节目、不可能赢得议会竞选。 有时候,真实经历一番,我们才能看清整个社会的无知。以我为例,我逐渐认识到大部分美国人——更广泛的公众,我的部落,我认识了解的人——几乎完全不了解国外旅行的真实情况。从小到大,我都听大人们描述外地旅行、尤其是一个人出行,是有多么危险。但是,当我开始去一些「不该去」的地方时,我不断地发现,传统观念大错特错。经历渐长,我也收集到更多真实数据,越来越相信自己的推理,而不是美国人的说法。自信渐增,我对泰国、西班牙、阿曼、乌兹别克斯坦、尼日利亚和朝鲜等地方的认识都发生了变化。说到旅行,我有一个启示:其他人关于旅行的强烈意见都是基于毫无根据的教条,如果自己的研究、经验和选择性提问引导我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 那么,大部分曾与我交谈过的人也对此表示认同,也没什么意义。于是,我就成了选择旅行目的地的主厨。 我尝试把自己在旅行中学到的一切应用到其他方面,把这种主厨的精神引申到其他地方。每当发现自己因为传统观念的诸多警告和否认而丧失信心时,我会努力提醒自己:「这些人跟那些相信朝鲜很危险的人并无二致。」在生活的各个方面都实现「主厨精神」的飞跃,这真的很难——但是,每实现一次从厨子到主厨的突破和升级,再突破就变得简单了。最终,你必须到达一个引爆点,相信自己的思维软件能转化为生活方式——就像乔布斯所说,你再也不会跟从前一样了。 第一个启示在于把无知的保护壳打破,告诉我们谦虚才是正确的起始点。第二个启示则是在讲自信,那是一种来自谦虚的自信——由于谦虚,我们学会以第一原则而不是类比来作为推导的基础。这种自信让我们学会的是,「我可能懂得不多,但其他人跟我也是一样的,所以,我还是有可能成为这地球上知识最渊博的人。」

启示3)你正在玩「侠盗猎车手」

Grand-Theft-Life

前两个启示让我们剖开软件,认出哪部分是别人植入的,将自己的想法自信地填写到「愿望之盒」和「现实之盒」当中,并选择适合自己的目标和策略。 但是,随后我们会遇到一个障碍。最终我们在实验室备好了全部工具和设备,但是,有些事情会令我们踟蹰不前。为了弄清楚原因,让我们回顾一下「皇帝的新衣」。 当皇帝展示着他的齐肩长发、非凡勇气和他那白花花的肥肉时,故事让我们看到了两类人:大多数臣民佯装他们能看见皇帝的「新衣」;只有一些孩子说这家伙明明就是在裸奔。 但是,我认为其中还另有他意。在皇帝的新衣这个故事中,还有四类人:1)自负的厨子。自负的厨子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教条主义者。独立思考之声已经在他心中沉寂许久,个人想法和他遵循的教条已经没有区别。就他而言,教条就是真理——不过,既然他甚至感受不到任何教条对他产生影响,自负的厨子会天真的认为,他是个将一切都看透的智慧之人。他已经对深入血脉的教条习以为常了。当皇帝走出来并接受人们对华丽新衣的赞美时,自负的厨子确实看到新衣了,因为他的个人意识都没开启。2)自我怀疑的厨子。自我怀疑的厨子是由体验过启示1的自负厨子转化而来的。自我怀疑的厨子已经有了一点自我意识——这点意识足够让他认识到一个现:他搞不清为什么他对他信奉的事情如此确定。无论原因是什么,他确定它们是对的,但同时无法让自己与它们同源共流。没有了自负厨子的满足和嚣张,自我怀疑的厨子在这个世界中迷失了,疑惑着为什么他无力得到他人能得到的,看着其他人如何解决他本希望自己去做的事情——希冀于没人发现他从未得到过。当自我怀疑的厨子看到皇帝时,他内心沮丧于他没看到皇帝的新衣,只看到皇帝大腿上灰色的汗毛。顾影惭形的看着人群并效仿着他们称赞新衣。3)自我否定的厨子。自我否定的厨子是自我怀疑的厨子经历过启示2演化而来的。启示2是一枚禁果,而自我否定的厨子咬了它。那么,他就非常肯定的了解了为什么他对万事持怀疑态度——因为这些都是胡言乱语。他看清了传统观念原则的真实面貌,那就是基于信仰的教条。他知道,无论自己还是其他任何人都对事物不甚了解,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会比追随那些墙头草了解更多。当皇帝穿着的「新衣」出洋相时,自我否定的厨子会想,「哦上帝呀…这蠢货根本就没穿衣服。这些白痴都在假装能看到新衣。我日子该怎么过?我得有所行动。」 然而,就在他想要揭穿其他人的伪装,想让皇帝明白自己做了个多么诡异的决定时,却如鲠在喉。当然,他知道皇帝那汗津津的后腰肥肉上根本就没穿衣服——但是,难道就这样说出来?直截了当的说?我想,他虽确信但终究还没到疯狂的地步。最好不要那么引人注目。当然,他也为某些事情错失了机会,不是么? 自我否定的厨师最终选择缄默,当其他人问他皇帝的新衣是不是他见过的最无与伦比的华服时,他也只能点头称是。4)大厨。故事中的孩子。大厨就是自我否定的厨师——却没有荒谬的恐惧。大厨经历过和自我否定的厨师一样的思索历程,但是当需要付诸行动时,大厨会站起来大声喊出真相。 视觉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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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皆为凡人而又参差错落,这意味着我们将在各自生命中的各个不同时期中扮演着这四个角色。 但是,对于我来说,自我否定的厨子是四类中最奇妙的。自我否定的厨子已经发觉了一切。他具备大厨所应有的想法。他距离在这个世界上开辟自己的大厨之路如此之近,他知道一旦他这样做了一切将峰回路转。但是,他就是无法下定决心。他为自己创造了一对可以展翅高飞的羽翼,却站在悬崖边上不敢奋力一跃。 当他与其他厨子并肩站在悬崖上时,他又必须忍受着目睹大厨展翅高飞给他带来的折磨,他拥有与他们一样的翅膀和技巧,却无法找到飞翔的勇气。 为了弄明白自我否定的厨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让我们回顾一下大厨们是怎么做的。 摆脱了自我否定厨子的恐惧,这个世界的大厨们果断穿上他们的实验服开始研究科学。对于一个大厨来说,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他们的生命就是一堂进行着百万次实验的长长的实验课程。他们在思索中渡过自己的生命,社会就是他们的探索地图。 大厨如实验一般看待他们的目标和事业,他们的目的就是,如他们自身追求的那样尽可能的学习到新知识。这也是为什么当我问马斯克他如何应对消极的反馈结果时,他会这样回答:

我非常信赖反馈。我努力创造一个正确的思想模式,如果我对某些事情持有错误观点,如果可以做些细微改进,我会说『结果证明,过去所持的观点是错的——现在,谢天谢地,我不再持有一个错误信念了。』」

对于身处实验室的大厨来说,消极的反馈结果是进步过程中一个由别人提供的免费升级,百分百的好事。 就「失败」来说,虽然这个词可能令我们黯然和沮丧,但伟大的大厨们却对它另有看法:

当你用更智慧的方法去做一件你曾失败过的事情时,它就会成为一次机会。——亨利 ·福特 成功就是不断的失败,而从不丧失热情。——温斯顿· 丘吉尔 我并没有失败七百次。我是找了七百种不能成功创造电灯泡的方法而已。——托马斯·爱迪生

没有比超级成功的人也认为失败是一件好事更能让人信服了。 但是,这意味着更多。科学的方法就是在对假说的求证中寻找结果,这些假说就是为推翻 自身而创立,科学家们从失败中得到知识。失败就是他们前进路上的试金石。 这是有道理的。如果有两位科学家都想要在治疗癌症方面取得突破,第一位科学家尝试过了他能想到的每个大胆想法,然后在不断失败中吸取经验知识,第二位科学家为了不经历失败就确保每次实验都和前人已证明有效的实验保持一致——你打赌哪位科学家会成功? 如此多有着巨大影响力的人将世界看做是一个实验室而他们的生命就是一堂实验课程,这并不令人惊奇——这是在某些领域想要成功的最佳方式。 但是,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我们还是做不到。即便是可怜的自我否定的厨子,以为距离成为大厨一步之遥——实则相差甚远。 是什么影响到了他呢?我认为有两个重要的误区:

误区1: 错放的恐惧

大厨的勇气,其实是对风险的正确评估——这正是自我否定的厨子们缺乏的重要品质。他以为能聪明地避免教条主义支配自己的生活,但事实上,他被教条耍的手腕儿控制得牢牢的。 进化决定了人类会认真对待危险情况,却没有提供评估内心恐惧的有效办法。人类逐渐进化出「安全总比遗憾好」哲学观念——比如,某种恐惧可能基于真实危险,存档,以防万一。即使后来确认之前的恐惧毫无根据,你也会将之存档,以防万一。安全总比遗憾好嘛。 恐惧文件柜就在我们精神深处——深藏于理性之下的某个地方,难以触及。 恐惧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人类免于危险。人类问题都和进化有关,比如危险,就是危及繁衍的事情,比如,危险就是无法交配,频临死亡或者孩子正频率死亡,都与繁衍有关。 同样的,厨子特质也是为了生存而从部落时代保留下来的,在五万年前的埃塞俄比亚,人类各种恐惧或许会起到自我保护的作用——而现在,只能毁掉我们。 因为恐惧会放大问题,即便我们当下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中「哦!我被解雇了只能睡在父母家,枕着68度的羽毛枕头借宿两个月」,恐惧也会把现实放大成这样「糟糕,我不擅长打猎,我的孩子们冬天要饿死了」。而且恐惧还会让我们害怕所有的错误。我们害怕在公共场合演讲多过在高速路上边开车边发信息,害怕在酒吧搭讪迷人的陌生人,却不怕和错误的人结婚;害怕像朋友们那样生活,却不害怕在一个毫无意义的工作岗位上耗掉五十年——所有这些都是因为对于曾是狩猎人和采集者的人类来说,尴尬、拒绝以及不合群是一些很糟糕的(行为)。 进化问题让我们对危险等级的认识产生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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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厨和厨子一样憎恶风险——如果一个大厨在一场危险的战役中最终锒铛入狱沦为阶下囚,或者引发极严重的财务危机,他就不是个大厨,只是个活在「我,不可战胜」教条下的厨子。当大厨们展现出貌似不可思议的勇气时,他们通常处在大厨实验室阶段。大厨实验室,正是通往许多人梦想之地的地方——职业、爱情和冒险之梦。但是,即使实验室的门总是敞开着,绝大多数人也不会踏入一步,原因和很多美国人从不拜访世上最有趣国家的原因一样——因为他们错误地认为,那些目的地是危险的。当谈到什么构成了危险时,他们通过类比推理得出错误的结论,自我否定厨子们正错失所有的乐趣。

误区2:错误的定位

自我否定的厨子们的第二大问题,像很多厨子一样,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实验室里的科学家,而不是实验本身。 就像之前提到的,自觉部落成员能够得出结论,而盲目部落成员本身就是结论。你所信仰的、代表的、你每天做的事情,都是你自己的研究结果。 就社会而言,当你尝试某事——价值、潮流、宗教、职业等方面——其实已经是在给自己贴标签了。人们喜欢简化人,以便搞清楚他们在想什么,因此,通过将你放到一个贴着清楚标签、过度简化的盒子里,部落进一步强化了你的标签。 上述内容无异于是在说,改变是件非常痛苦的事。对于那些面对身份转换的人来讲,这点尤甚。部落的其他人也不会让改变简单些。盲目的部落成员不喜欢其他成员发生变化——这会让他们感到迷惑,迫使他们重新调整脑海中的信息,这会威胁到部落的简单性。因此,尝试进化会经常遭到反对,嘲笑或怒火。 身处痛苦蜕变中时,你会依恋当下身份和正在做的事情——如此依恋以至于模糊了科学家和实验本身的区别,忘记这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我们讨论过为什么科学家欢迎关于实验的负面反馈,但如果你是实验本身,那么,负面评价对于你来说并不是一则有益的新闻——而是攻击。你感到受伤,因为改变对你来讲是不可能的,那些负面的评价没什么好处。我们还讨论过,为什么科学家期待他们的实验以失败告终,但是,如果你和你的实验是一个整体,是一回事,那么,这不但为身份转换设定了新目标,还会将你的身份置于险境,如果实验失败,你也失败了。毁灭,永远地。 我跟马斯克谈到过美国,讨论过建国之父们如何利用第一原理进行推理。他认为,他们可以这样推理的原因在于摆在眼前的是一块等待加工的崭新白板。那个时代的欧洲国家很难有机会做这样的尝试,因为,正如马斯克告诉我的,「(他们)困于自己的历史。」 我听说,马斯克用类似的比喻描述过当今的汽车企业和航空航天公司,他认为特斯拉的SpaceX如18世纪末的美国,全新实验室如雨后春笋蓬勃兴起。但当他面对行业内的其它公司时,他认为,在执行策略过程中,他们无法保持空杯心态。谈到航空航天工业,马斯克表示:「他们对承担风险持有大量的偏见,每个人只试图巩固自身最大权益。」 在历史中循环往复意味着你不知道如何改变,你已经忘记了如何革新,世界为你打上标签,你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最终,你会成为我们提及的那些只选择在最佳舒适区尝试成功概率较大的癌症实验的研究员们。 这也是乔布斯认为1986年被苹果驱逐是因祸得福的原因。他曾表示:「从苹果公司被炒是这一生最棒的事情,一个成功者的负重感被一个创业者的轻松感所替代,这件事让我倍感自由,从此迈入了生命中最具创造力的阶段。」被炒掉的乔布斯自由挣脱了历史的镣铐。 所以,自我厌恶的厨子扪心自问的是:「我陷入了历史经验的困局吗?」一如他站在悬崖边准备高飞,却发现已无力展翅。从进化为人、开始改变,直至大胆尝试非同寻常的事情,什么阻碍了自身发展?是自我绑架的身份吗? 自我厌恶厨子对恐惧的信念,和缺乏自信的厨子认为传统智慧能解答一切问题一样,都不是真的 (幻觉而已——译者)。你可以四处观察到支持「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一启示的证据,但是,「既不失败也不变化,其实很要命」这一启示, 只能亲身体验并加以观察。只有在克服自身恐惧后,你才能体会这一点...如果你经历过改变失败,并意识到没发生什么坏的事情,你才能体会这一点。又是一个两难困境。 这就是我相信如此多的能人会陷入自我厌恶厨子式的生活的原因,因为这个启示缺乏应许之地(promised land)。 践行最后一条启示所面临的难题是,要找出不把自身恐惧当回事儿的办法。把恐惧当回事儿是人类的生理反应,削弱它的唯一办法就是,当没有什么坏事发生时,直视并藐视它,你所感到的大多数恐惧不过是烟雾,是行动的反射物。走出舒适区并做好它,是一次难以置信的强大体验,这种体验带给你的改变是:一旦你拥有类似的体验,它会消除你头脑中根深蒂固又毫无理性根据的恐惧。 因为大厨知道而厨子不了解的最重要事情就是,真实生活和《侠盗猎车手》并无实质区别,《侠盗列车手》是一款有趣刺激的电子游戏,因为它创造了一个做任何事都无所顾忌的虚拟世界。时速高达200,破门进入大楼,撞翻妓女...一切都可以在《侠盗列车手》的世界中发生。 不同于《侠盗列车手》的世界,现实世界中有法律和监狱,但那是差异结束的地方。如果某人给你一次在虚拟人生中完美模拟现实世界的机会,并告诉你一切都是虚假的——唯一的规则就是你不能触犯法律或伤害他人,你仍需满足家庭和自己的基本生活需求——你会怎么做?我猜想,绝大多数人会做一些真实生活中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如此一来,他们会在模拟世界中迅速过上远比现实世界更为成功、更加遵从内心的生活。消除恐惧以及对自我身份或他人看法的关心,会将你送入大厨实验室,一个并无真正风险的地方,你可以在舒适区之外所有令人兴奋的地方四处蹦跶——而且,你的生活可能就此起飞,发生变化。那就是生活中非理性恐惧阻止我们做的事。 看着这个时代非常优秀的大厨们,我发现一个明显的事实,他们或多或少把现实生活当作《侠盗列车手》。这种人生观赋予了他们超级小宇宙。那也是乔布斯「保持饥饿,保持愚蠢」这句话的真意。 这是第三个启示:无所畏惧。


  所以,如果我们希望在生活中更多地如科学家般思考,可参考三个关键目标,即:1.对已知的事物保持谦逊;2.对可能实现的事物保持自信;3.对无关紧要的事物不存怯懦之心。 这是个好主意,但是...对吗?还需要尝试很多事情。 「每件事都重要,赶紧去做吧。」我们该如何做呢? 关键不在于尽力做个完美的大厨,也不是期待自己成为任何其他完美角色,因为没有一个人会是完美的大厨,马斯克也不是。也没人完全是个厨子,当你讨论一种大脑有860亿神经元的物种时,没有什么非黑即白。事实上,我们身上会有两者的影子,生活有问题的部分、进化阶段甚至当天情绪不同,我们在光谱上的位置也会大不相同。 如果想改善自身,或更接近「大厨」。我们必须记住,我们不仅有硬件,还有软件。我们不得不铭记,逻辑推理是一种技能,和其他任何技能一样,经常使用就会变得擅长。我们也必须记住大厨/厨子的区别,以便自己变得像其中任何一方时,能有所警醒。 这个博客叫WBW还是蛮合适的,因为它就像成人版的《Why?》。在挣脱了二十岁出头年轻傲慢带来的模糊不清后,我开始意识到,我的软件充满了很多无依据的成见和盲目假设,我需要花许多时间去解构它们——这就是WBW博客的由来,无论讨论什么话题,最后都会以这样的提问开始:「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我为了准备这些博文,去了解马斯克时,打动我的不仅仅是他做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很善于观察世界并提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寻找真实答案。这就是他的故事会引发我强烈共鸣的原因,也是我花这么多时间撰写马斯克系列的缘由。 还有,火星。让我们出发吧,好吗?  

参与:微胖,小二,妞妞姐姐,Chen Xiaoqing,Sane,Fm018-庞,汪汪,赵赛坡,Rui,salmoner,Joyce,李小鱼,安隐,孟婷,柒柒,Gabrie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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